阿木尔在那里开车,心里默默想着阮白真不要脸。 念穆没有反驳,而是摸了摸孩子的头。 软软感觉到她的动作温柔,一向不爱与陌生人亲近的她只觉得一阵的亲昵,只想与她多接近些,只是看到自己脏兮兮的衣服,最后停在那里,决定保持着距离。 阿木尔把车开到慕家老宅门口。 念穆与他一同下车,到达了这个地方后,这个阮白想要继续逃,也没有办法,所以他们就不进去掺和了。 阮白看着他们离开,眼眸一沉,推开副驾驶的门,打算坐上驾驶座去开车。 软软看见她下车,也立刻跟着下了车,直接往家里走进去。 阮白见状,也没有阻拦,而是跟着把车开进去。 慕家此刻正因为软软跟阮白的失踪而乱成一团,直到管家牵着软软的手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停止了手头的动作。 慕老爷子杵着拐杖走到孩子跟前,问道:“软软,你一个晚上去哪里了?怎么弄得这样脏兮兮的?” 念穆替软软擦过脸,但是衣服却也是脏脏的,在车上并没有换。 阮白让慕家的司机把车停好,自己则是提着两个包包走进来,听见老爷子问着,也没有给软软说话的机会,解释道:“抱歉,爷爷,昨天我带着软软出去吃饭,然后顺带的去买了些衣服,没想到我们居然迷路了,我的手机恰巧没电,车里的导航也坏了,要不是今天遇到了一个朋友,恐怕我们现在还回不来。” 慕老爷子皱着眉头到:“迷路了?” 阮白点了点头,面对着老人家的质问,没有表现出半分的心虚,“是的,迷路了,而且那时候天色也晚了,所以就找了个地方过了一夜,第二天打算找人借个手机什么的,没想到遇到了我的朋友,才顺利回来。” “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会迷路?”慕老爷子眯着眼睛质疑道,若是换做两年前她毫无记忆的时候,她会迷路他还相信,但是现在阮白几乎两天就会外出一趟,A市的那几条比较繁华的道路,恐怕都熟悉了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开车开着开着脑子就一片空白,所有的道路我都不认得了,而且这导航还坏了……”阮白把一切都归于无法解释的现象。 昨天为了不被跟踪,她提前把导航给弄坏了,一切的解释都合理得很。 慕老爷子看着一旁的软软,阮白在解释的时候她就站在那里,一脸疲倦,看来昨夜她的确是累坏了。 “其实我最近老是会出现这种情况,脑子瞬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后就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阮白为了让老人家更加相信,表示这不是第一次出现的现象。 慕老爷子白花花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最后说道:“有空去医院做个检查,还有,既然有这种情况,就不要自己开车出去,到时候让管家给你配备一个司机。” “好的,谢谢爷爷。”阮白听着他没有责备的意思,松了一口气。 虽然心里还是有怨气,但是这件事这么过去了她就打算让她这么过去,反正以后还多得是时间,她再想办法就是。 看着一直配合着自己没有拆穿她谎言的软软,阮白微笑地伸出手说道:“软软,我们上楼吧,看你脏兮兮的,快去洗洗,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软软看着递过来的手,眼中有着害怕,她没有挽着阮白的手,而是自己上楼。 阮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看着慕家的人依旧看着自己,她叹息一声,说道:“昨夜我忽然出现那种情况,孩子吓坏了。” “对了,你说的那个朋友,是谁?”慕老爷子忽然问道。 阮白的笑容愣了愣,最后还是搬出了念穆来,“就是少凌那家制药公司的职员,姓念,上次我去他公司,我们两人消除了误会,并且成为了好朋友。” “原来如此。”慕老爷子点了点头,转身对着管家吩咐道:“既然人回来了,让他们把动作都停一停吧,不用找了。” 阮白见自己已经把事情给解释得合理,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软软一天没有洗澡,她也是一样的,现在阮白只想洗个澡,换一套干净的衣服。 …… 淘淘跟湛湛放学回来后,得知软软已经回来,两人快速地冲向软软的房间。 看到妹妹的确回来了,湛湛才松了一口气,把门关上。 淘淘站在软软的身边,肉乎乎的小手牵着她的手,关心道:“姐姐,你去哪里了?担心死我了。” 软软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摸了摸弟弟的头。 这种事情,她跟湛湛知道就好,就不想让淘淘也跟着一起担心。 淘淘见她不说话,又说道:“是不是姐姐带你回来的?” “姐姐?”软软疑惑地看着他。 淘淘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早上我知道你一夜没回来,很担心,我知道念穆姐姐很厉害的,所以我拿了张叔的手机,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说你不见了的事情,让她帮忙找你,结果下午你就回来了!” 软软闻言,疑惑道:“是你通知念穆姐姐的?” “对呀,真的是她带你回来的吗?”淘淘兴奋地点头,看来她能回来,是跟念穆有关系。 “是。”软软点头,心里更是疑惑,念穆不是阮白的朋友? 她是受到淘淘的拜托所以才把她送回来的? 淘淘兴奋道:“真的是姐姐,我要好好感谢她,我先回卧室咯,去跟姐姐视频!” 说着,他就兴高采烈地推开门离开。 湛湛重新把门关上,反锁住,然后看着自己的妹妹,“你还好吗?” “我没事了,哥哥。”软软摇了摇头,知道他在关心自己,愣是表现出没事的样子。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湛湛关心道,虽然说她已经平安回来,但是不代表事情就过去了。 软软把昨天跟今天的事情全数告知,并且把阮白说过的话也告诉了湛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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