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穆抬眸的瞬间,与之四目相对,心脏蓦然地颤抖了一下。 周小素从酒柜里拿出一支红酒,笑着道:“今天高兴,我们来喝一杯吧?虽然说这一桌子菜都是中餐,配红酒的确有些怪,不过大家都是朋友,也不用计较得那么清,对吧?” 念穆现在的酒量不算差,而且也没有开车过来,不存在等会儿回去不方便的话儿,点了点头说道:“好啊。” 慕少凌自是没有意见。 只有董子俊说道:“小素,别闹,老板开车来的,等会儿喝了酒怎么回去?” 周小素满不在乎道:“不能回去就在这里过一夜呗,慕总,要是你不愿意在这里过一夜,跟孩子们一样,喝果汁也行,橙汁,鲜榨的,要吗?” 慕少凌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红酒,是董子俊前些年随自己出差的时候故意在法国的酒庄买的,打算用来收藏的那批红酒。 “红酒就好。”他当下选择道,跟孩子们一起喝果汁,他总感觉怪怪的。 周小素点了点头,示意保姆把酒杯端上,“这就对了,今天的日子特殊,总该喝点酒高兴高兴,若是等会儿真的不能开车,我替你喊代驾。” 董子俊听着周小素的话,默默地捂了捂自己的额头。 保姆端来四只红酒杯,周小素把酒打开,倒入杯中,说道:“来不及醒酒了,就这样喝吧,这酒的口感好,酒不醒口感也是不错的。” 念穆笑了笑,接过她递过来的酒杯,倒了一声感谢。 周小素豪迈说道:“念教授,你别那么客气,对了,老是叫你念教授感觉也太生疏了,我以后叫你的名字,可以吗?” 念穆没有意见,点了点头,道:“可以。” “还是念穆好听。”周小素又倒了一杯酒递给慕少凌,“慕总,您品品?这是子俊去法国出差的时候买的,听说你也买了一箱,你那箱喝完了吗?” 董子俊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酒还没喝,周小素就像喝醉了一样,说话也不分对象跟场合了。 “还没。”慕少凌接过她递过来的酒杯,晃了晃。 周小素说道:“好酒就是用来喝的,你也早些喝吧,放久了味道虽然会更醇,但是也少了那独特的味道。” 董子俊站起来,接过她手中的活儿说道:“我来吧。” 周小素闻言,也没争着把酒要过来,而是坐下,笑眯眯地看着念穆,见她抿了一口酒,问道:“念穆,这酒你觉得如何?” “我比较少喝酒,不过这红酒的口感不错,更适合女士喝。”念穆细细品尝道。 “念教授您说对了,这款酒更适合女士喝。”董子俊给周小素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慕少凌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说道:“没想到念教授对酒还挺了解的。” “家人喜欢喝酒。”念穆垂眸,品了一口红酒。 慕少凌挑眉,又听见董子俊说道:“都说俄罗斯人喜欢喝威士忌,念教授,你也是吗?” “是好酒,我都喜欢。”念穆笑着说道。 大周扯了扯周小素的衣袖,圆滚滚的眼睛像是在说什么,周小素瞬间明白,主动给念穆布菜,说道:“慕总,念穆,别只顾着喝酒,来,吃菜,这是我做的鱼,你尝尝?” 念穆尝了一口,点头说道:“鱼肉鲜美,挺好吃的。” “你觉得好吃就好,听子俊说,你的厨艺很好,我担心你吃不惯。”周小素笑眯眯地替两个孩子布菜,至于慕少凌,自己则是没有招待的心思。 董子俊在一旁说道:“老板,您也吃,别客气。” 慕少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细细品尝了一番,腥味是掩藏得挺好的,但是味道就那样,并没有特别的出众。 比起念穆做的菜,的确是差远了。 “我的厨艺就那样,也没有多好。”念穆谦虚道,一边吃着,一边注意着慕少凌。 他的鱼肉只吃了一口就放到了一边,看来是不合他的胃口。 慕家的厨娘厨艺好得很,他今天为何要过来这边?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跟董子俊商量? 可是董子俊是他的下属,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也是对方去找他吧…… “你谦虚了。”周小素说道,能让董子俊在背后夸出口的,她的厨艺肯定了得,她忽然想起同样精通厨艺的阮白,若是对方没有失忆,那一手厨艺,也是十分了得。 她蒸鱼的手法也是跟阮白学的,但只是学到了些皮毛,酱料那些,都没有得到配方,阮白便遭遇了那种事情,然后失忆了。 周小素觉得挺可惜的。 酒过三巡,周小素连着又开了两瓶红酒,待保姆带着大周小周去休息后,几个大人还在客厅喝着红酒聊着。 他们几人当中,喝得最少的,就是慕少凌。 眼看时间快到十一点,周小素说道:“念穆,今天要不就别回去了,这么晚了也不好打车。” “我还是不打扰你们吧,虽然晚了,但是这个地方还是蛮好打车的。”念穆摇了摇头,不想在这里打扰他们,拿着手机,就要叫车。 慕少凌看着她的动作,说道:“我顺路,送你回去。” 念穆的眉头轻轻皱了皱,看着他手中的酒杯,提醒道:“慕总,您也喝了不少的酒,开车,不好吧?” “我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慕少凌说道,早在知道要喝酒,他就给张叔发了一条微信,现在张叔就在门口等着他们散局。 周小素听着念穆有人送,便不再挽留她在这边留宿,虽然说她对慕少凌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他的人品自己也是信得过的。 酒喝得差不多,这个饭局也散了。 念穆拿着包包走出客厅,身边跟着慕少凌。 因为是小别墅的原因,只有两个停车位,所以慕少凌的车在外面路边的停车位停着,他们要走出去。 董子俊在前面带着路送他们。 念穆斜眸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高大的身躯给人十足的安全感,但是此刻,她只想要逃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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