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别过去脸,青雨也不继续废话,知道她不肯说,便于朔风一同离开。 朔风先把这件事汇报给慕少凌,然后又通知人让他们给自己买些必要的材料。 慕少凌看见朔风的微信,脸色阴沉,又是恐怖岛…… 当初阮白被绑架,他就认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只是这些年那个岛屿依旧是废墟一片,根本没什么,所以即使有所怀疑,他用了很多的办法也没法证实。 淘淘坐在一旁拿着个小鱼竿钓鱼,这是慕少凌专门给他准备的。 他打了个哈欠,托着下巴看着他,问道:“爸爸,你脸色怎么一下子就变差了。” “没什么。”慕少凌给朔风回了一条消息,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中,放在一旁的鱼竿动了一下,他缓缓收杆。 淘淘看见他钓起一条大草鱼,羡慕道:“爸爸你好厉害,你跟哥哥都钓到了,就差我没有钓到鱼。” 慕少凌把草鱼放到桶里,教育着孩子,“耐心点。” 这些年他要是有空就会带孩子来钓鱼,为的就是让孩子长点耐性。 湛湛的性子沉稳,也喜欢钓鱼,能握着鱼竿钓一个下午,很多人说湛湛的性子随了自己,他却不觉得是好事。 五岁之前,湛湛跟软软都是没有阮白的陪伴,虽然慕家的每一个人都宠着他们,但是生活缺失了母爱,孩子的性子就沉稳了许多。 后来阮白回来,并且母子相认,孩子好不容易有了些改变,却不料到发生这样的事情,湛湛便是越发的稳重,性子与其他同龄人要成熟很多。 而淘淘不一样,从小就被阮白宠着,所以性子闹了很多,带他来钓鱼,慕少凌是想让他多一份稳重。 淘淘嘟着嘴道:“好吧,我觉得鱼都不喜欢我。” 他的话刚说完,小鱼竿便动了一下,他反应很快,立刻收杆,看着他急促的动作,慕少凌上前帮忙,“你这样容易让鱼挣脱。” 淘淘受着他的动作牵引,成功收杆,看着放在桶里的三条鱼,他的小脸笑的灿烂,“太棒了!爸爸,我们把鱼送到姐姐家去吧。” 慕少凌闻言,摇了摇头,说道:“我先送你们回家。” 淘淘听要回家,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嘟着嘴问道:“爸爸,时间还早,为什么要这么快回去?” “公司有点事,我要去处理。”慕少凌一边说着,一边收拾工具。 淘淘闻言,没再说什么,今天能见到念穆,然后又跟着他来这边钓鱼,心里已经满足。 慕少凌把所有垂钓的工具收拾好,带着湛湛跟淘淘,唤上在一旁静坐的软软,一同上车回家。 把孩子送回家以后,慕少凌便驱车离开。 淘淘低头看着一地的垂钓工具,他们的爸爸甚至没来得及收起这些,放下就开车离开了…… 湛湛弯身把水桶跟一张折叠椅拿起来,然后说道:“我们提进去吧。” “好。”淘淘也拿起其中一些,剩下的就是软软来拿,三个孩子一同把这些工具搬进去。 慕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品茶,看见他们三人手里拿着垂钓工具走进来,疑惑道:“你们这是去钓鱼了吗?不是说去那个念穆家里吗?” “我们吃过午饭爸爸就带我们离开去钓鱼了。”湛湛说道,把水桶递给管家,“这是我们钓的鱼。” 管家笑眯眯地接过,然后又把孩子们手上的工具全部拿过。 慕老爷子闻言,心里更是纳闷,慕少凌不是跟阮白约会去了吗?怎么会突然把孩子接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见到慕少凌的身影,“你们的爸爸妈妈呢?” 湛湛又回答道:“妈妈去旅行了,爸爸则是公司有事情,所以去忙了。” 慕老爷子觉得奇怪,今天阮白跟慕少凌出去是说要去约会,但是现在阮白变成了去旅游,而慕少凌则是自己去了公司忙事情? “他有没有说你妈妈去哪里旅游?” 湛湛听着慕老爷子的疑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后又乖巧说道:“太爷爷,这些事情,你问爸爸吧?” 老人家点了点头,总觉得事情奇怪。 阮白今天离开的时候也没有收拾行李箱,怎么就去旅游了? …… 另外一边。 慕少凌开车到了别墅,朔风跟青雨看见他到来,也不意外,毕竟他比他们更迫切地想要知道,里面那个假的阮白到底是不是来自恐怖岛。 “洗药粉的东西送来了吗?”他问道,在恐怖岛待过那么久,他自然知道洗掉药粉要用什么材料。 “在送来途中了。”青雨回答道。 “人在哪里?”慕少凌闻言,往里面走。 “在地下室呢。”青雨刚说完,慕少凌就往里面走,她赶忙跟上,好奇道:“老大,三年了,你都没有发现她有纹身吗?” 没有什么人能做到万无一失,三年来慕少凌都没发现,难道这个假阮白一直都是这么的小心翼翼,而这次大意了而已? 慕少凌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冷,一秒后,他继续往前走。 青雨摸了摸下巴,疑惑地看着朔风,他为何这样,自己有说错话吗? 朔风低声说道:“这么多年老板也没碰过她。” 青雨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一直没有发现…… 得知这个消息后,她有些意外,因为慕少凌居然没有碰这个假阮白,要知道,这个假阮白,除了声音跟真的阮白不一样,其他的地方都是一模一样的。 青雨看着慕少凌的身影,陷入疑惑当中,不禁怀疑起来,难道慕少凌最爱的是阮白的声音。 她回想起以前跟阮白的接触,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听着也的确让人舒服喜欢。 “怪不得啊……”青雨低声感叹一声。 朔风看着她,“你在感叹什么?” 原来他们的老大是个声控,怪不得一直没有碰这个假阮白,毕竟她的声带受损了,就是笑声,也挺难听的。 青雨摇了摇头,没有把自己心里所想的告知,心想慕少凌肯定不愿意让人知道这个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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