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男人不让点破,司曜也不好点破,只能够一次又一次跟他解释,这是正常的。 司曜检查过后,如释重负一般地露出笑容,“放心吧,没有什么大问题,明天睡醒以后再做一次脑部CT,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能回家休养了。” “真的没有问题?”慕少凌在一旁问道。 司曜故意板着一张脸,说道:“慕总,您今晚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找我,我也不跟您抱怨什么了,但是请您不要质疑我专业的医学知识,念教授现在一切的症状,都是脑震荡导致的,脑震荡病人不需要过分担心,只需要少挪动,多休息就好。” 慕少凌听着他的话,挑起眉头,他似乎故意在念穆面前提及自己刚刚有多在意她。 他就是在报复自己一个晚上没有让他睡觉。 念穆虽然脑震荡了,但是脑子没有傻,能听出司曜话语里的意思,就是慕少凌好似很担心自己。 她微微垂眸,说了一声,“裴医生,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今天是我值班,我没有睡眠时间我也认了,倒是慕总,他辛苦得很。”司曜肆意笑了笑,又转过身叮嘱着念穆,“念教授,您先休息,要是伤口疼得受不了让护士给您推一支止痛针,我已经开好在那里。” 念穆“嗯”了一声,干脆闭上眼睛,用休息来逃避着慕少凌的目光,还有司曜调侃的言语。 她知道自己会没事的,因为阿贝普的目的还没有达成,绝对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只是这一摔,摔出个脑震荡来,她也是没想到的。 但是那时候也不能做任何的保护措施,毕竟越是真实,男人才不会怀疑…… 他们面对的是慕少凌,而不是普通的男人。 司曜离开后,慕少凌沉着嗓子说道:“有什么需要直接喊我就是。” “谢谢。”念穆道谢着,依旧闭着眼睛。 随后她便听到了陪护床展开的声音,看来慕少凌真的如司曜所说的,一直折腾到现在,都没有睡觉。 他是见她醒过来了所以放心了然后才去睡觉吗? 念穆这么一想,心里微微激荡,但很快就沉静下来,她不能这么想,因为他是慕少凌…… 而且那个男人,还跟蒂亚传着绯闻。 翌日。 念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已经好受很多,她眨了眨眼睛,听见走廊外面一阵喧闹,好似有人在交谈着。 她听到交谈的声音中,还有慕少凌的声音。 病房门被推开,念穆下意识往门口方向看去,发现走进来的人是护士。 护士见她醒过来,微笑问道:“念女士,您醒了?现在感觉如何?” “比昨晚好多了,也不觉得头晕了。”念穆说道。 “那就好,我现在准备推您到CT室去做脑部ct,您是想用推床还是轮椅?”护士问道。照CT是司曜昨晚就安排好的。 为了快些拿到CT结果,所以念穆的检查排在第一。 “轮椅吧。”念穆说道,她现在也不觉得晕了,要是推床出去,也太大惊小怪了。 “好的,我现在给您去推轮椅过来。”护士笑着说道,转身走出病房,推来一张轮椅。 她推门关门的瞬间,念穆把外面的对话听得更清楚,好像是警察在询问拿着慕少凌什么吧…… 昨天的事情应该是他报警的,所以警察过来找他录口供也是正常。 护士推来轮椅后,念穆在她的帮忙下,小心翼翼下了床,然后坐在轮椅上,她问道:“外面说话的人是慕先生跟警察吗?” “是的,警察一早就过来了,说是想要找您录口供,但是您不是还没醒过来吗?所以先找慕先生录口供了。”护士解释道。 念穆问道:“他们昨晚没录?” “没有呢,听说是慕先生不同意,担心会影响到您的休息。”护士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念穆走出病房。 慕少凌就站在走廊,看见念穆被推出来,他的目光一深,问道:“现在去做检查?” “是的,念女士的检查安排在第一,所以我现在送她下楼做检查。”护士回答道。 慕少凌看着她坐在轮椅上,脸色依旧苍白,皱着眉头问道:“坐在轮椅上没有问题吗?” 他记得司曜叮嘱过念穆要尽可能的少挪动。 “这个问题不大,只要病人不觉得晕眩了,就可以坐起来,那我先送念女士下去了。”护士笑眯眯说道,推着念穆离开。m.biqubao.com 念穆全程都没有说话,任由护士推着自己下楼做检查。 因为是第一个,一个脑部CT用不了几分钟,很快就检查好,她坐在轮椅上,任由着护士推自己上病房。 “要是脑部ct没什么事的话,我今天就能出院了吗?”念穆问道。 “是的,但是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护士问道。 “没有,我的弟弟出差了,只有我一个人。”念穆垂着眼眸,因为担心自己还存在脑震荡的情况,也不敢摇头。 “这样啊,不如您申请在医院多住两天吧,毕竟有些脑震荡的病人病情会出现反复,需要有人照顾才好,您一个人在家里,到底都是不好的,而且我听说您的房子就是第一案发现场,现在警察还没解封,里面的情况也一片狼藉,您也不好住在那里啊。”护士热情分析着。 “没关系,我住酒店就好。”念穆自然知道房子是暂时不能住的。 即使是以后,她也不想住在那里。 因为只要走进去,她就会想到,一个保安因为自己办事不力,而丢失了生命。 那种愧疚,是要伴随她一生的。 若对方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还好,她一定不会觉得可惜,毕竟恶人自有恶报,但是那个保安,能做多大的坏事? 他即使做过错事,也算不上恶人吧…… 念穆想到即使以后房子解封了,她也不会搬进去。 只是不搬进去,又要找房子了…… 想着,护士就把她推回病房中。 慕少凌跟两个警察一并站在病房门口,这个时候他们没有说话,好像都在等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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