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凌是个不差钱的主,而念穆处处都计较得这么认真,这肯定就不是自己以为的那种关系,保姆连忙答应道:“好的,念女士,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没有了,麻烦了。”念穆说话倒是客气,没有颐指气使的。 保姆觉得这样平等的对话很舒服,要买的东西比较多,她想着先安置好念穆,便问道:“念女士,您要一起去吗?” “不用,我想歇着。”念穆拒绝了。 保姆又道:“这样啊,那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看您好像不太方便……” 她见念穆除了额头包着纱布外,身体也没有什么裸露的伤痕,以为她是瘫痪的…… “没事,我只是脑震荡不适宜太大动作,我坐在轮椅上就好。”念穆说道。 一听是脑震荡,保姆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如此,您现在还是需要休息吧,您等等,我进去换一套新的床褥,然后您歇着吧。” 躺着总比坐着好,念穆没有拒绝,轻轻“嗯”了一声。 保姆走进主卧,把床上的床单被单全部换了,然后推着念穆走进卧室,搀扶着她上了床。 帮她调好空调的温度,然后盖好被子后,保姆说道:“念女士,我先去买东西。” “好的,谢谢。”念穆道谢。 保姆走出卧室,拿着清单就离开了公寓。 念穆安静地躺在床上,新换上的床单被褥有着淡淡的柠檬清香,这种香味大抵是源于清洗液,她以前就很喜欢用这种味道的清洗液,三年过去,慕少凌也没有变化,依旧用着这种清洗液。 想到她以前的生活习性一直影响着她,念穆的心就开始的不太淡定。 若是以后陪在慕少凌身边的人是蒂亚,他的生活习性肯定有所改变吧? 蒂亚跟以前的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 都说车能看透一个人,念穆从蒂亚的车里就看出个所以然来,这样追求高品质生活的女人,才是站在慕少凌身边的女人。 而她,以前就不太配,现在手心沾满了血腥,她就更加不配了。 念穆苦笑一声,闭上眼睛。 …… 慕少凌回到公司后,董子俊便告知朔风现在在会客室等着。 他把文件放到办公室后,直接走到会客室。 朔风见到他,站起来便问候道:“老大。” “坐。”慕少凌挥了挥手,径自坐在沙发上。 朔风也跟着坐下。 慕少凌掏出一支香烟,却没有抽,只是食指跟中指夹着,看着朔风,道:“要抽吗?” “老大,我戒烟了。”朔风摇头道。 慕少凌挑了挑眉头,也没说什么,直接问道:“昨天有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 昨天夜晚他专门让朔风偷偷潜进了念穆的公寓去查看,他们是背着警察行动的,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有。”朔风点了点头。 慕少凌没有接话,意思是让他汇报。 朔风说道:“昨晚我跟青雨潜入了公寓,然后发现了一个比较可疑的点,您说是在公寓玄关处的地方发现念教授的,但是她好像买了菜,而蔬菜那些都放在了桌子上,我今天特意去了警察局一趟,用您的名义看了一下警察昨天拍摄的现场照片,又发现了一点,念教授的公文包,是放在沙发上的。” 慕少凌听着,眉头慢慢蹙起。 一个晕倒在玄关处的人,她买的食材怎么可能放在桌子上?而公文包则是放在沙发上。 这的确是可疑的点,但是慕少凌又想到,如果念穆是放下了东西然后走到玄关处换鞋,那也能解释得通。 “这个能解释。”他说道。 朔风点了点头,想到他所想的,是的,能解释,“但是老大,解释是能解释,但是符不符合常理又说不定,我看念教授的玄关处有一个柜子,相信她平时都是把东西放到柜子上,然后换鞋进屋,不应该是先把这些东西放好,再去换鞋吧?” 正常的人顺序都是换了鞋,然后走进房子。 慕少凌听着他的话,道理大家都明白,但是分析着现场,就觉得念穆的行为有些怪异了。 朔风微微张嘴,欲言又止。 慕少凌见状,说道:“你说吧。” “老大,现在念教授是住在您那边吧?”他收风很快,知道念穆出院了,出院手续还是慕少凌帮忙办的。 一个人没有其他住处,也没有身份证,定然不能住在酒店,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慕少凌给收留了她。 “嗯。”慕少凌点头。 朔风壮着胆子说道:“现在也没有办法解释念教授这是什么情况,我看过口供,念教授自己的口供就是进了屋子就被敲晕的,那凶手没可能好心到把这些东西放到应该在的地方,所以我猜想,念教授受伤,是设计好的,换句话来说,她很有可能是恐怖岛的人,就算不是恐怖岛的人,也是别有用心的,至于这个别有用心,我觉得是针对着您的……” 念穆的公寓发生了命案,加上受伤,这样就能更快的接近慕少凌。 朔风这么分析,也是了解恐怖岛的行事作风。 他们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可以损害好些人的利益,甚至是生命。 而现在,念穆更进一步的接触到慕少凌。 朔风提及的,慕少凌同时也想到了,念穆虽然看起来很不情愿,但是这一切好像都是不能随着她的意思来的一样。 所以公寓里发生的命案,可能也是念穆跟她背后的人一同设计的。 想到她可能是冷血的女人,为了接近他不择手段,慕少凌的目光深沉了许多。 “警察发现了这个异样吗?”慕少凌问道。 “还没有发现,而且警察那边只是搜走了念教授的公文袋,可能是想着采一下上面的指纹看看有没有发现,但是食材的袋子并没有拿走。”朔风说道。 毕竟公文袋里面可能有值钱的东西,警察自然会注意,而食材袋上面都是食物,警察自然觉得没有调查的价值。 正是如此,朔风才感觉不对劲,因为食材的袋子上,还有当天的发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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