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穆发出一声轻叹,握住了手机,按亮了屏幕,看着那新闻,胸腔又是一阵闷闷的感觉。 翌日。 念穆醒来的时候,轻轻转动了一下头部,已经不晕了。 阿贝普虽然把她给砸晕了,但也没有让她内伤,所以康复得很快,她对着镜子换下了额头上的纱布。 因为缠着一圈纱布实在影响美观,所以她只是贴了纱布,放弃了缠绕。 “念女士,您醒了!”保姆准备叫她起床吃早餐,走到卧室门口发现门已经开了,站在门口见着她便问候道。 念穆点了点头,把胶布贴在纱布上。 “您在换药吗?需要帮忙吗?”保姆见状问道。 “不用,我已经换好了。”念穆小心翼翼地把胶布按实,看了一眼镜子中的人,经过这两天的闹腾,她的气色差了很多。 “您感觉好一点了吗?”保姆见她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松了一口气。 “已经没什么事了。”念穆说道,休息了一天,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上班也没有问题。 “那就好,我做了早餐,您出来吃吧?”保姆笑眯眯说道。 念穆点了点头,“好,我等会儿就出去吃。” “好的。”保姆闻言,转身走向厨房。 念穆拿起一旁的手机,出事那天到现在,阿贝普都没有给她打电话问情况,而她也没有主动打电话进行汇报。 虽然说,他此刻一定找人盯着自己,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念穆把自己现在的处境包括慕少凌的怀疑全部告知,并且表示这样急进的安排他心里盘算的可能都会被识破。 两分钟后,阿贝普回了一条信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继续。” 继续的意思就是,让她继续下去,想尽办法留在慕少凌的身边。 念穆眨了眨眼睛,虽然这是意料之内,但她还是想要反抗。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又看见阿贝普发来的第二条消息,“如果不想有更多人因为你而遭遇不幸,就好好扮演你的角色,我要你尽快成为慕少凌身边的女人。” 念穆把短信看了两遍。 成为慕少凌身边的女人…… 就是说,她不能反抗,只能乖乖的,留在他的身边,并且经得起所有的考验。 让慕少凌爱上她,她就能帮阿贝普做事,也能让他遭受到最爱的人的背叛…… 阿贝普的剧本,念穆都给想好了,虽然不愿意执行,但是现在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够见一步,走一步。 “念女士,可以吃早餐了。”保姆的声音从饭厅那边传来。 念穆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后,把短信删除。 现在慕少凌对她已经有了怀疑,她必须做到事事小心,才能不被发现。 念穆把手机塞入口袋中,然后走出卧室。 吃完早餐后,她对保姆说道:“今天我想出去一趟。” 保姆闻言,连忙问道:“您要去哪里?我陪着您吧。” 念穆听着她的话,感觉自己像是被圈养了一样,而保姆,则是慕少凌看着她的一个工具。 “我想去警察局,不需要陪着。”她拒绝道。 保姆面露难色,“念女士,先生吩咐过如果您的身体好些了想要出门,我一定要跟随左右,他担心您在外面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没人照应。” 念穆听着她每句话都是要听从慕少凌吩咐的意思,也不想让对方难做,点了点头。 保姆见她同意了,笑着收拾好饭碗,说道:“您稍等,我去叫车。” “不急。”念穆站起来,走到阳台边上,看着栏杆外的天空。 原本以为回到A市,可以摆脱恐怖岛那个牢笼,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里也是另外一个牢笼。 她被阿贝普的人看着,也被慕少凌的人看着。 被夹在中间的自己,爱与痛苦在轮番煎熬着。 保姆收拾好以后,帮忙叫了车。 上车的时候,司机问道:“两位要去哪里?” “警察局。”念穆说道,保姆一听,有些意外,关心道:“念女士,您为什么要去警察局?” “我的证件还在警察局那边,我想要拿回来。”她说道。 昨天沉思过后,她觉得自己的证件很大可能就在警察局那边,并不在公寓,所以她现在过去拿回自己的证件,就可以离开慕少凌的公寓。 他再也没有借口把自己留在哪里。 只是把身份证拿回来,接下来的要做的可能就跟阿贝普的意愿相反的。 她要找一个借口跟理由把阿贝普给糊弄过去。 但是是什么理由,她还没想好,现在脑袋还混混沌沌的,根本想不出什么理由来。 念穆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叹息一声。 保姆听见她的动静,立刻关心问道:“念女士,您还好吗?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念穆摇了摇头,现在做这些动作都觉得没事了。 保姆见她神色正常,也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便放心下来。 到了警察局以后,念穆做了登记,等了会儿以后,一个警察走过来,礼貌说道:“您好,是念女士是吗?” “我是。”念穆点了点头。 “我看您填的表格,是想要拿回案发现场的物件,但是我看了一下,现在法医部门还子啊对物件进行检查,现在还没办法把这些东西偿还给您。”警察说道。 念穆知道他们工作是有流程的,才一天要拿回物件比较困难,她说道:“我的公文袋也在这里吧,我只是想要拿回我的身份证,您看能不能单独把身份证还给我?我没有身份证也停不方便的。” “身份证吗?那我去问问,您稍等。”警察点头道。biqubao.com “麻烦了。”念穆看着他离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保姆一听她是要拿证件,顿了顿,拿起手机,给慕少凌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发送过后,她问道:“念教授,为什么这么急啊?警察那边办好了以后就会通知您过去拿的。” “有证件方便些。”念穆说道。 “方便什么?”保姆继续搭话。 “这样长期住在慕总家里也是不方便的,我拿到证件,方便去酒店住。”念穆知道她刚给慕少凌发消息,干脆说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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