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穆在睡梦中,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担心手机会被人拿走,里面的消息会被人看到,所以她睡觉的时候,一直拿着手机,一点点的声响或者震动,她都能醒过来。 她立刻握紧了手机,看到是李妮发的微信,大半夜的这个时候发微信,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念穆立刻回复道:“我还没睡,你怎么还没睡?” 过了会儿,李妮便回复道:“我睡不着,想找人聊天,你现在有空吗?” 念穆一看,便坐起来,因为在展览那边发生过的事情,她现在肯定,李妮睡不着,定然是跟宋北玺有关系。 按照她风风火火的性子,说不定已经把话给说开了,现在还没睡,估计事情不顺心。 念穆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我们面对面谈。” 李妮看着她快速的回复,心里一阵暖乎乎的,本不想这么打扰麻烦别人,但是此刻,她真的需要一个肩膀,一个聆听者。 于是她把酒店的位置发了过去。 念穆看见地址后,回了一句,“我现在过去,你到时候给我行个便利。” “好,我帮你叫车。”李妮知道她没有车,于是立刻打开叫车软件,给她叫了一辆车。 要不是她实在没有力气开车了,也不会让他打车过来。 念穆回了一句“好”以后,起床换了一身衣服。 她推开卧室门,保姆为了方便她夜晚起来,专门留了小夜灯,她心想着,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来试探一下保姆是不是慕少凌的下属,还是说她只是个保姆吧。 于是念穆没有放轻脚步,只是像以往那样行走着。 若是慕少凌的下属,一定会对声响十分敏感,如果对方醒来,肯定会知道。 念穆故意走了两圈,然后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的手刚握住了门把,身后就传来了保姆的声音,“念女士,您要出门?” 念穆回过头,看着保姆,点了点头,“是的。” “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保姆继续问道,她听到客厅的声响,便醒来了,一直注意着,想要看看念穆做什么。 但是也没听到什么其他大的动作,所以她才出来看看。 “我的朋友现在一个人住在酒店,我有些不放心,所以想去陪她。”念穆说道。 “现在这个时候太晚了,要不明天再去吧?”保姆皱着眉头,建议道。 念穆这么晚出去,太不安全了,而且很多坏事只有晚上才能做,若是让她现在离开,说不定要被老板责怪的。 “我朋友的情绪现在不太稳定,所以我必须去。”念穆打开门。 保姆见她一副非要出去的模样,连忙说道:“这么晚出去不安全,要不您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陪您去。”m.biqubao.com 念穆似笑非笑地看着保姆,“你是担心我不安全,还是担心我让别人不安全?” 保姆怔了怔,尴尬笑着,“念女士,您说这话我听不懂。” “我的那位朋友慕总也认识,若是慕总责怪起来,或者怀疑什么,直接让他去问我那个朋友就好,这两天我还在病假中,打算在酒店那边住两天,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吧?”念穆说道。 保姆是没想到她会直接怀疑自己,现在为了不被识破,只好呆滞说道:“当然没问题,等明天早上我会跟慕总说的,念女士,您要去酒店住着,不如我给您收拾两身衣服?” “我已经收拾好了。”念穆指了指自己的大背囊,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说道:“我不跟你说了,叫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你继续休息吧,如果不想汇报,明天我跟慕总说也可以,他不会责怪你的。” “啊,好……”保姆点了点头。 念穆走出公寓,关上了门,淡定地走向电梯那边。 经过这次的试探,她已经能够确定,保姆就是慕少凌派来监视自己的人。 保姆见她离开后,立刻给慕少凌打了一通电话,也不管现在是凌晨,自己的电话是不是会打扰到他睡觉。 毕竟关于念穆的事情,若是汇报晚了,她肯定要挨责的。 慕少凌听着保姆汇报了事情经过后,问道:“她发现你的身份了?” 保姆迟疑道:“应该没有吧……” “继续这样,她什么时候回来,你再汇报。”慕少凌说完,便结束了电话。 即使保姆认为没有,但是他知道,念穆肯定是发现了对方的身份。 她那么聪明,不是愚笨的人。 另外一边。 念穆坐着车到达李妮入住的酒店,看见她在大堂门口的沙发处等着自己的时候,心里莫名的有些怜悯。 她立刻上前,“你还好吗?” “我没事啊。”李妮弱弱一笑,想要站起来,发现身上还是使不了劲,“念教授,你能帮我一把吗?” “怎么回事?”念穆皱着眉头,一把扶着她。 李妮借着她的力度,沾了起来,脚步轻浮地往电梯那边走着。 “我没有力气了。”她云淡风轻地说着。 说的隐晦,但是念穆还是明白当中的意思,皱着眉头,在心里骂了宋北玺不是人。 “要不我背你吧?”念穆说道。 “不用,我又不是不能走,只是没什么力气而已,你扶着我就好了。”李妮笑着,走到电梯前,按下电梯。 “没什么力气就给前台叮嘱一声就好了,干嘛非得下来接我。”念穆不愿意看到她这个模样。 “这个时候他们前台能趴着休息就绝对不会站着做事的,所以我还是自己下来吧,毕竟以后还要在这里住上几天。”李妮说道,心想着找房子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的,而且她也没打算搬回王娜那边。 念穆扶着她走进电梯。 李妮刷了卡,按下楼层,然后虚软无力地靠在电梯边上。 念穆则是在另外一侧扶着她,等到电梯到了楼层后,又扶着她走出电梯。 李妮找到房间,刷了卡走进去。 念穆一直扶着她送走到床边,然后把背包放下,她说道:“我带了些衣服过来,陪你住几天,你应该不会介意多一个室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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