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妮舒服地哼出了声音,“念穆,你这按摩的手法在哪里学的啊?” “自学的,舒服吗?”念穆看着她享受的模样,心里计划着,怎么才让她今天过得舒坦一点,按照她昨晚跟自己说的,估计宋北玺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她走,如果对方动作够快的话,今天就会找到这里。 “舒服,你也太厉害了,学历高,脾气又好,温柔体贴的,进的了厨房,出得了厅堂,还会按摩,要是哪个男人娶了你,你一定很幸福。”李妮夸着她,心里同时的,想起阮白。 阮白没有失忆之前,跟念穆就是同一类人。 所以慕少凌真的对念穆有兴趣,她也是能够理解的,这样的女人,就是人间瑰宝,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是这个样子的呢? 念穆笑了笑,没有说话,默默按着她的穴位,帮忙缓解痛苦。 李妮把她说的太好了,其实她根本没有那么好,若是让她知道,这表面的背后,自己的手上是沾满了鲜血的,那该让人唾弃了吧。 以前的阮白,能够抵挡住所有的压力站在慕少凌的身边,是因为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成为跟慕少凌一样优秀的人。 而现在的自己,只能用这些表面的东西努力掩盖住自身的黑暗,都差点没了力气,还怎么能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十分钟后,客房门铃响起。 念穆站了起来,说道:“应该是客房服务,你快去洗漱吧。” “好。”李妮慵懒地站起来,她的手法是真的好,按了这么会儿,头疼缓解了许多,除了身上还有些酸疼外,几乎没有什么不适。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念穆则是走去应门,因为叫了客房服务,她大意的没有投过猫眼看着外面的情况,推开门,看见门外的人的时候,她愣了愣。 门口站着的人,是宋北玺。 宋北玺也没料到开门的人居然不是李妮,而是别人,他看了一眼门牌号,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才说道:“李妮呢?” “什么李妮?你找错房间了吧。”念穆不用问,也知道李妮此刻不愿意跟眼前的男人有过多的交谈,于是想要关上门,却被他用力地挡着。 “这个房间是用李妮的身份证开的,她一定在里面。”宋北玺表情冰冷地说道,万万没想到,这个客房居然还有别人。 不过是个女人,若是个男人,他此时此刻一定把对方给废了。 “你是谁,我干嘛要让你进来?”念穆与他绕着圈子。 “我找李妮,你不想惹上麻烦的话,乖乖滚开。”宋北玺咩有这么好的耐性,今天保姆起床的时候,发现李妮没有在卧室。 她找了一圈,发现少了一只行李箱,还有李妮平时穿的衣服也少了许多,于是猜测着她离家出走了,所以立刻通知了自己。 宋北玺找人找了半个A市的酒店民宿,才找到,李妮在这边开了房间。 得知消息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能把我怎么办?还有,李妮没有跟你签任何的不平等条款,你有什么资格带她走?哦对了,我记得你还有一个未婚妻对吧?你就别想着享受齐人之福,李妮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你识相点,就离开。”念穆丝毫不受他威胁,现在只希望李妮不要这么快出来,她要帮她赶走眼前的人。 明明就是有了别的女人,他还要霸占住李妮的人不放,他是不知道女人的青春都是有限的吗? “别逼我动手。”宋北玺的手慢慢的合成了拳头,若不是眼前的人可能是李妮的朋友,他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念穆挑着眼眉看着他,这是要跟自己动手的意思? 若是以前的阮白,肯定是谁都打不过的,但是现在不一定了,她不是那个任人揉搓的女人了,恐怖岛那些大老粗们都没几个能打得过自己的,眼前的宋北玺,她能跟他比一比。 “要动手吗?你若是打得过我,那我就无话可说。”念穆说道。 话音刚落,李妮就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早就听到了宋北玺的声音,本着不想见他的心思,没打算出来,直到得知他可能会与念穆动手,所以才赶忙走出来。 “宋北玺,你住手。”李妮说道。 宋北玺看着她,“跟我回去。” “我离开了就不会再回去。”李妮说着,想要把念穆护在身后,他是那种不分性别的人,只要谁惹了他,就一定会动手的。 她只敢保证的是,宋北玺不会对自己动手。 昨天这么盛怒,他都没有特别过分,所以想着要把念穆护在身后。 “念穆,你不用挡着,他带不走我的。”她说道。 宋北玺听着她一副不愿意回去的语气,心里的火更大,他想要越过念穆,切被她一手挡住。 “李妮若是不同意,你想也别想进去。”她的态度坚决得很。 宋北玺眼神阴鸷,扫过她的脸,这个女人,真是碍事。 李妮见状,有些担心念穆,宋北玺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若是此刻她得罪了他,以后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她自己的事情,并不想祸害别人。 “念穆,我跟他谈谈。”李妮连忙说道。 念穆不可置信地往后一看,“李妮,该说的你昨天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我是说清楚了,但是我想他还不清楚,所以我要再重复一次。”李妮深呼吸着,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念穆还想说点什么,慕少凌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们的事情,你别参合。” 听见这低沉的嗓音,念穆往旁边一看,果然是慕少凌,他居然出现在这里。 慕少凌也在看着她,“出来,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念穆看了他一眼,又往后看了一眼李妮,最后看着宋北玺,既然李妮要跟他谈,她也不能把人烂在这里,收回手,她警告道:“我就在外面,你别对李妮动手,不然我就报警了。” “警察奈不了我。”宋北玺阴狠说着,走进去,把门关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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