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凌知道董子俊离开了,他依旧维持着一个动作,坐在那里一直看着电脑屏幕。 他的脑子里,满是昨晚跟以前的事情,不同的事情,但是却交杂在一起,特别的凌乱。 每个人唱歌都有不同的发声模式,甚至语种不一样,唱歌的声音也会不一样。 念穆昨夜唱的歌,那腔调,现在回想起来,越想就越像是阮白以前唱歌的腔调。 慕少凌抬手捂住了额头,想多了,就凌乱了…… 一个人如果刻意模仿另外一个人,会把神韵说话方式那些都学的很像,但是像念穆这种,相似当中又总带着些不一样的,他有些迷乱。 “念穆,你到底是谁……”慕少凌喃喃自语。 另外一边。 念穆坐着计程车回到酒店,Tina依旧是小心翼翼的,非要搀扶着她回到客房后才肯离开。biqubao.com 关上门后,她松了一口气。 Tina太紧张她了,就像自己是个孕妇一样,走一步都要被叮嘱要小心翼翼的。 她的腰椎没有骨裂的情况,那就是说明没有什么事情。 念穆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冲洗一番过后,再从浴室里走出来,她按照医嘱贴上了医生开的膏药贴,然后躺在床上。 她拿起手机接上充电线,今天早上开机的时候,她没有查看未接电话,因为她知道,这些未接电话都是Tina跟董子俊为了寻找自己跟慕少凌所拨打的。 现在空下来了,她倒是有空去看了。 她打开看了一眼,发现这些未接电话中,除了Tina跟董子俊的未接来电外,还有阿木尔的。 念穆连忙拨打回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听,有人接听就代表无事,念穆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道:“阿木尔,有什么事吗?” “你昨晚手机怎么关机了?”阿木尔没有说自己的事情,反而是询问着她。 昨晚他第一次拨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显示关机状态,阿木尔便半个小时继续拨打,一直到自己睡着的时候,念穆都没有接电话。 “昨天被困在景区那边了,也下雨了,手机进水开不了机。”念穆说道。 阿木尔叹息一声,“怎么回事?” 昨天他担心了一夜,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毕竟她待在慕少凌的身边,并不安全。 念穆简单解释道:“昨天想着去爬山,没想到中途下雨了,在半山腰过了一个晚上,没什么事的,别担心,你是怎么了?” 她下意识的,略过了与慕少凌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告诉他自己受伤的事情。 她把阿木尔当成家人来看待,所以不愿意让他为自己担心。 “没有,我就是想告诉你,今晚我要回到那边去,你不用找我,要是有机会,我会给你打电话报平安的。”阿木尔说道。 念穆一听,心揪在一起,“你的伤还没好,就要去了?” 他能受那么严重的伤,代表这个任务的难度不简单,他还没痊愈,就要去继续任务,这万一再受伤了,该怎么办? “你缝合得很好,现在已经在结痂了,没事的。”阿木尔本不想告诉她,但是想到她找不到自己会很担心,所以还是告知,至少让她别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找自己。 念穆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是一点忙也帮不上,她问道:“那你要保重好自己,要注意安全,不要逞强……” “我知道了。”阿木尔看了一眼同伴,他用手势通知自己,准备出发了。 他点了点头,“我要出发了,这件事你千万别参合进来,旅游结束了就回到A市,等我回去。” “好。”念穆答应道。 结束通话后,她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虽然阿木尔让她别掺和进这件事当中,但是她还是想,知道他的目的地到底在哪里。 她通过软件找到了阿木尔的手机信号,看着信号一点点的在挪动,速度由慢变为快,她估摸着,这是出门了。 念穆继续追踪信号,这种追踪程式不能断,一旦断了,就很难继续追踪了。 因为信号那么多,很容易混乱,念穆是记住了那个地址,知道阿木尔还没出发,所以才这样追踪的。 敲门声响起,念穆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随意把电脑放到床上,然后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是Tina。 Tina手里提着两个袋子,笑眯眯说道:“念教授,我猜你也不想走下去吃饭,所以我帮你打包上来了,我们一起吃?” 念穆看了眼背对着门口的电脑屏幕,点了点头。 毕竟是Tina热情主动的邀约,念穆不好拒绝,便让她进来了。 Tina不是慕少凌,相对来说,好控制很多。 Tina提着袋子走进来,看见念穆放在床上的笔记本电脑,疑惑道:“念教授,您出来玩还带着笔记本电脑啊?” “有时候会想到一些数据,所以记录下来。”念穆解释着,坐在沙发上。 她带着主导性的动作,Tina跟着下意识地坐在沙发上,打开了袋子。 “你太拼了,带着个笔记本电脑过来,挺重的。”Tina把自己打包的东西一一打开。 “其实还好,放在行李箱里,也不用背。”念穆说道,帮她的忙打开便当盒。 Tina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所以每个菜都带了过来,反正这些都是公司包餐了的,想吃什么酒店都会提供。 念穆与她一同吃起饭来。 吃过饭后,Tina说道:“念教授,之前在医院开的药呢?我帮你涂上。” “不用,我刚洗完澡已经涂过了。”念穆见Tina没有离开的意思,害怕她会一个下午都陪在自己的身边,干脆打了个哈欠。 Tina关心道:“你困了?” “是呀,昨夜在山上没睡好,有些困。”念穆揉了揉眼睛,装出一副很困的模样。 其实她昨夜睡眠时间挺充足的,除了被冷醒的那个来小时,后来在慕少凌的怀里,她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装睡,只是为了让Tina离开。 果然,Tina听着她说困了,立刻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站起来,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今晚我继续给你带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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