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愿意进来坐客,念穆也不勉强,拖着行李走进公寓。 几天没回来,这里依旧是整洁的,高档小区就是不一样,绿化面积很大,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污染,灰尘这些自然的也不会进屋。 念穆把行李箱放到一边,也顾不上形象,直接拿着手机躺在沙发上。 一路上的奔波,让她累的很,只想瘫在那里…… 刚才慕少凌在,她不好表现出自己的累,一路上撑了那么久,她的腰早就发出了无声的抗议。 念穆躺了会儿,才坐起来,拿出背囊里的止痛药,倒了一杯凉水,一口喝下。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煲水。 虽然说她腰间的伤并不严重,但是这隐隐的痛意一直传过来,才是最致命的。 念穆叹息一声,要不是空腹吃药不好,她早就在酒店吃了才坐飞机。 休息了好会儿,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阿木尔给她发来了消息,是昨天发的,那时候她已经睡着,今天醒来的时候,她也没来得及看手机。 看着他叮嘱的话,念穆露出微笑,回复了一句自己已经平安到达A市后,她边切出了页面。 她想起了李妮。 想到这里,她便给李妮发来一条微信,询问着她最近情况如何。 李妮很快就回复了她的微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不错……” 不错? …… 念穆觉得,这不是李妮的风格,若是她真的觉得不错,肯定会给自己发上好几句话,然后在结尾的地方,发出一句问候。 看着这简单的两个字,念穆最后还是询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会儿,李妮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念穆接听,听见她似乎很疲惫的声音的时候,心里一闷,知道李妮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这样。 “念穆,你这是旅游回来了吗?我怎么记得没那么快啊?”尽管说的话很平淡,但是话语里的厌世,疲劳,念穆还是能够感受得到。 “嗯,我回来了,你这是,怎么了?”念穆关心着她。 李妮叹息一声,说道:“没什么,我好得很呢,你怎么就回来了?是公司提前结束旅游了?” “不是,我这边有些事情要处理,就随着慕总回来了,你到底怎么了?声音听上去很疲惫,是遇到不好的事情吗?”念穆询问道,非要弄出她语气这么丧的原因。 李妮顿了顿,面对她的关心,自己的鼻子一阵的酸涩。 这几天,她过得的确不好,只要一出公寓,就有人指着她去骂,骂的话很难听,都说她是第三者,破坏别人的感情。 这个别人,也不是别人,就是宋北玺跟明家千金的感情。 李妮心里郁闷至极,她怎么就破坏了? 在知道宋北玺与明家千金要联姻的时候,她就主动提出离开,并且再也没有联系过那个男人,现在一堆人出来嘲讽自己,算什么意思? 凡事要讲求个先来后到,她比那个明家千金还要早待在宋北玺的身边,虽然身份的确不太能见光,但也是她出现先的。 怎么到了现在,就说她在破坏别人的感情?她破坏谁的了? 所谓倒霉的事情从来不止一个,除开宋北玺的事情,还有王娜的,还有她那个不争气的哥哥李宗的…… 这些事扑面而来,李妮只想直接了结自己,不再去面对。 电话那头的李妮安静得很,念穆知道,肯定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低声询问道:“李妮?要不要出来喝杯东西?” 电话里头的李妮不肯说话,念穆只能够约她出来,虽然说身体不适,但是吃了止痛药,她感觉好一些了。 过了好会儿,电话那头的人才反应过来,慢半拍回答道:“好啊,地点你选吧,对了,一定要有包间,我要包间。” “好。”念穆选择了一个靠李妮那边比较近的咖啡厅,同时也有包间的。 她打电话过去预定了一个包间,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出门打车。 李妮过去比较快,念穆到达咖啡厅的时候,李妮已经在包间等着自己,她走进去坐下来,看见一脸憔悴的李妮,心里怔了怔。 现在看到她这个模样,便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念穆现在不能喝咖啡,所以点了一杯果汁。 等服务生离开以后,她便询问道:“好了,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妮苦笑一声,在电话里面没有诉说的欲望,但是现在看着念穆,她心里头就一阵的亲切感,甚至有种要把心里的苦涩全部告知的冲动。 “你想知道什么事?”既然想说,她就没有支支吾吾的不说。 念穆说道:“全部。” 李妮苦笑一声,搅拌着眼前的咖啡,叹息一声,她说道:“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念穆看着她这副苦恼的模样,便知道,这几天她一定是受尽了煎熬。 她有些懊恼,如果不是她去了旅游,说不定还能陪在李妮的身边。 只是旅游的这几天,她这边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自己都自顾不暇的,更不能抽出空来,关心李妮。 “那就从,你心里最大的苦恼说起。” 最大的苦恼? 李妮想了想,心里头最大的苦恼,是谁? 是王娜的病情?还是李宗的顽劣?还是说,是那个磨人的宋北玺跟明家千金? 李妮想了好会儿,缓缓说道:“最近我经常被人指着骂,第三者。” “宋北玺?”念穆皱眉,没有细问,就知道李妮说的这个第三者这件事,肯定跟宋北玺有关系。 李妮跟了他那么久,能被扯上这种风云的男人,也只有他一个。 李妮点了点头,“不知道那明家千金是从哪里知道了我跟宋北玺以前的事情,现在到处说我是第三者,破坏他们的感情,我什么都没做,甚至还主动的把整个男人让给了她,念穆,你知道吗?我做了这一切,就是为了让自己以后过得潇洒无悔,但是现在被人这样指着骂,像个过街老鼠一样的,我就很不舒服,即使我当初是宋北玺的情人,但是跟着他的时候,他没有女朋友也没有未婚妻,我怎么就成了,第三者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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