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早上好。”念穆看着不远处的实验仪器,她昨夜做实验做累了,直接在保姆房的床上睡着了。 “小念,是我把你吵醒了吗?”周卿听着她的声音带着些迷糊,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但是没料到的是她居然还没睡醒,周卿的性格一直是不愿意打扰别人的,现在打扰到念穆休息,她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我已经起床了。”念穆说道,站起来走到实验桌前,把实验的标本放好。 她还在研究恐怖岛的药,只是没有具体的药剂,靠那一点点被稀释的药水,她要分析里面的成分跟含量,有些困难。 在接到那个额外的任务后,她就知道,自己要抓紧时间去做研究。 就算她不能脱离恐怖岛,也希望阿乐尔与阿木尔能够脱离。 念穆研究这个药,最终都不是为了自己,因为念念还在恐怖岛,她不能这么狠心看着孩子不顾,只为了自己的幸福。 如果能做到这样,她就不是当初慕少凌喜欢的那个她。 “嗯嗯。”周卿看了一眼林宁,心里还是觉得奇怪,虽然已经有了隔阂,但是每次听见念穆的声音,她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软软糯糯的声线,像极了阮白还没失忆之前说话的声线…… 念穆知道她是有事情才会打电话给自己,于是主动开口询问,“伯母,有什么事吗?” “是宁宁的事情……”周卿深呼吸一下,这件事还是得拜托她来看看,于是直接的进入了主题,“她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我给你送过去,你帮忙看看吧。” 念穆知道,自己提醒过后,周卿肯定会带林宁去医院做检查的。 加上林家的关系,医院也定然很快地把检查结果给赶出来。 关于林宁的身体状况,即使她不看检查报告,自己心里也有数。 “伯母,还是我过去一趟吧,在什么病房你告诉我就好。”念穆说道,周卿请求自己的,她不能做到无视。 周卿把林宁住的病房号告诉她。 念穆回复道:“我现在过去。” 林宁看着周卿结束通话,询问道:“怎么样?她来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念穆的本事,但是她通过把脉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林宁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因为医院到现在也没法确定她的病因。 “她答应了,宁宁,你等会儿态度要好一些,知道吗?”周卿叮嘱道,毕竟现在是求着念穆来帮忙。 “我态度怎么了?妈,你不是也在怀疑她跟姐夫有不正当的关系吗?我这个态度,是为了帮姐姐维护权益。”林宁不屑道。 “你怎么知道的?”周卿皱了皱眉头。 “你跟爸爸的说话,我都听到了,还有,我看到爸爸他还找姐夫谈话了,不是我说,姐姐就是心大,放着这么一个老公,直接跑到国外游学,不就是给别的女人趁机而入吗?而且,她明知道你的身体不好,还不肯回来陪着你,不像我,知道你身体不好,就想方设法地回来,就是想要陪在你的身边。”林宁把好些人都说了一遍。 周卿听着她的话,满心的无奈。 林宁回来是为了什么,她心里清楚,只是阮白…… 阮白现在的情况,的确让她觉得无奈,想到今天早上给她发的微信还没有得到回复,周卿便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这些话就不要胡说,被人听见了多不好。”周卿微微板着脸呵斥着。 她的语气并不严肃,但是在林宁这里看来,这就是在维护着念穆。 林宁在心里不屑着,不过就是给她开了几包药,就维护着别人,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维护了,还真的是…… 狗腿…… 一个小时后,念穆到达医院,林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看着念穆推门走进来,她垂下眼眸,心里嘀咕着,这慢吞吞的动作,是有多不情愿? 看来如果不是周卿拜托她,她也不会过来吧…… 周卿见到念穆走进来后,上前迎着,“小念,你吃了早餐了吗?” 念穆听着她热切的称呼,心里一酸,她现在会这样,是因为林宁吧…… 若果不是林宁的身体有状况,周卿恐怕不愿意见到她。 “吃过了,检查报告呢?”念穆询问道。 周卿把手上厚厚的一叠检查报告递给她,这都是林宁昨天做的检查报告,二十多管血,全拿去做各种的化验,只是这叠报告里面,还是找不出病因来。 念穆接过,被她拉着走到沙发旁边。 “来,别站着,坐着吧。”周卿说道。 念穆坐下,快速翻着报告。 林宁看着她的翻阅速度,疑惑着,医生翻阅报告的速度,都没她的快。 念穆很快把报告全部看完,然后看了林宁一眼,又看了周卿一眼。 “怎么样?”周卿心里也没底,毕竟做了这么多报告,都没有查清什么来。 念穆开门见山,直接询问着,“林小姐,你要单独跟我谈,还是现在这样谈。” 林宁不屑地看着她,“什么单独不单独的,你若是担心让别人知道你没本事,我也能单独跟你谈的。” 念穆本想给她一点面子,但是她既然这么不在乎,于是说道:“那我直接问了,你之前是在国外,对吗?” 林宁点了点头,“怎么,我生病还跟国内国外有关系?我倒是第一次听见呢。”biqubao.com 面对她嚣张的态度,念穆一脸无所谓,直接揭穿,“倒不是,而是生活习性有关系,你以前在国外,是不是有些什么不良的嗜好?” 念穆知道在国外,对于有些东西监管力度是很放松的,那些年轻男女,想要放肆的时候,总能找到渠道。 林宁变了变脸,“你什么意思啊……什么不良嗜好?” “要我说清楚吗?”念穆看了一眼周卿,她一脸茫然的,好似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连医生都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你能检查出来?该不会是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在胡说八道吧。”林宁嘴硬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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