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听着她尖酸刻薄的模样,哪里有慕家少奶奶的仪态,想起那故去的慕家老爷,他心底便无奈,他一生里面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看似高贵端庄,但是实际上,两个的人品都不怎么样的。 客人还在呢,虽然说已经上楼,但是她也不应该把这些话给说出口。 管家帮着念穆说话,“夫人,话不能这么说,这就是跟孩子们有缘,而且,念女士还是老太爷请过来的,您还是别说这种话了。” 蔡秀芬用叉子叉起一块西瓜,不屑地看了管家一眼,“我怎么说话了,我说说实话怎么了?而且她又听不到,你是觉得我哪里说的不对?说来听听,我给改正改正如何?” 管家自是不敢说的,他默默地收拾着饭桌上的东西。 若是她这番话被慕老爷子听到,肯定少不了一番责骂,只不过老人家吃饱以后突然来了事情要处理,便上楼了。 所以念穆离开饭桌,也没有不对的。 毕竟主人家都离开饭桌了,她凭什么不能离开,又不是佣人,呀哦等到所有人吃完以后再收拾桌子离开。m.biqubao.com 蔡秀芬见他不说话,冷哼一声,若不是他是慕老爷子的人,她一早就把他给开除了。 她说话,他也配反驳? 念穆没有离开多远,在送孩子们到二楼以后,她便下了楼,打算喝一杯水,没想到却听到他们的对话。 蔡秀芬的嘴,过了三年,还是这么的不饶人。 念穆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二楼。 她又给孩子们说了一会儿故事,看着时间差不多,她便提醒道:“现在已经到了午睡时间,你们先去休息好不好?” 三个孩子一直有午休的习惯,她是知道的。 淘淘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姐姐,你等会儿还会说故事吗?” 念穆本想等着他们睡着了,自己就离开的,但是看着他们现在的模样,好似她不把故事说完,他们就不会让自己离开那样…… “你们还想听吗?”她没想到他们对这个故事那么喜欢。 三个孩子纷纷点头,“想听。” 软软又道:“姐姐,你等我们睡醒以后,继续给我们说故事,好不好?” 念穆见状,只好点了点头,再过两天T集团的员工就要回来了,她的实验也到了下一个阶段,所以更没有时间去见他们了。 所以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她便答应下来,“好,等你们睡醒了,我再给你们说,现在已经下午一点了,快去睡觉吧。” 软软站了起来,邀请道:“姐姐,你要跟我一起午睡吗?” 念穆怔了怔,不过自己现在好像只能跟孩子在一起。 淘淘不乐意了,抱着念穆的手臂说道:“姐姐要跟我一起午睡的。” 家里的床大小都差不多,而且他们卧室的床也没有那么大,能睡上两个孩子一个大人。 所以念穆只能跟一个孩子睡…… 软软看着念穆,眼中充满了希望,“弟弟,你就让姐姐跟我一起睡吧,我们是女孩子,有女孩子该说的事情。” “但是……”淘淘还是不乐意。 “淘淘,让让软软,就一次。”这时候,作为大哥哥的湛湛出来发声了。 淘淘听闻,只好点头,“只能一次哦,下次姐姐要跟我一起睡!” “好啦。”软软见弟弟妥协了,兴高采烈的牵着念穆的手,“姐姐,我的柜子里有换洗的枕头,你去拿吧,保姆阿姨放得太高,我够不着。” 念穆点了点头,从衣柜的顶层拿出换洗的枕头。 湛湛跟淘淘已经离开。 软软把卧室门关上,然后上了床,笑眯眯地看着念穆,“姐姐,快躺上来吧。” 念穆点了点头,把枕头放到床上以后,从另外一边上了床。 两人躺下。 软软主动蜷缩入她的怀里,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低声说道:“姐姐,你身上的香味,跟我妈妈的很像。” 念穆轻轻扫着她的背,像母亲安抚着孩子入睡一样。 “连扫背的动作也很像。”软软又说道。 “是吗?”念穆轻轻勾起嘴唇,“大概所有的大人安慰孩子们入睡的动作都是一样的吧。” “爸爸就不会这样,他偶尔给我讲的故事,也不及姐姐你说的那么精彩,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跟你一起午睡吗?”软软抬起下巴,看着她。 念穆不知道,因为以前,最粘自己的,是淘淘。 而且,软软作为姐姐,也会把所有弟弟喜欢的东西物件,全都让给他,很少会这么争的。 “为什么呀?” “因为跟姐姐一起睡,我就能梦见妈妈了,上次在外婆家,我也梦见了妈妈,她跟我说,她现在就在我们的身边,让我们不要担心,不要调皮,要好好听爸爸的话。”软软把她的手臂给抱起来。 在念穆的身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念穆听着孩子的话,心里不禁震惊,还有的就是心酸。 她知道了假阮白的事情吗? 按照慕少凌的性子,他应该不会让孩子们知道的,只是无论孩子们现在知道不知道,他们现在应该都挺孤单的。 她有些自责,因为孩子们在成长,她却不能陪在他们的身边。 在认回他们以后,她发过誓,一定会在孩子们身边,好好守护他们,看着他们成长。 “你现在很想你的妈妈吗?”念穆摸了摸孩子的头。 “当然想了,但是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离开我们的,姐姐,你说我能梦见妈妈吗?”软软问道。 “不知道呢,但是你一定会有一个好觉的。”念穆说道。 软软笑了笑,闭上眼睛。 “对了,软软,你爸爸呢?”念穆询问着。 “爸爸今天说有事情要处理,一早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软软回答着她的话,眼睛依旧是闭着的。 “嗯,睡吧,我会在这里的。”念穆把孩子抱入怀中。 软软蜷缩在她的怀里,抱着她的手,动作十分依赖。 念穆看着孩子,心里的内疚,心酸,不断的扩大。 “对不起……”她在心里,跟孩子们道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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