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做别的女人,被绑架,刀子威胁着,早就害怕得求饶或是昏了过去。 但是念穆却是冷静得很,即使刀子隔着麻袋抵在她的脸上,她也没有求饶跟哭泣。 跟其他人不一样。 拿着刀子的男人有些诧异,冷哼一声,收起刀子。 念穆感觉刀子已经被收回,她又说道:“麻袋套着我没法呼吸。” “别那么多废话,信不信我们兄弟两人现在就办了你!”另外一个男人早就因为她的淡定而弄得不太自在,现在想要靠着声音大来恐吓念穆。 “你们给我套麻袋不是想让我看不见吧,我猜你们现在应该带着面具,要是我被麻袋蒙出个三长两短来,你们怎么跟背后的人交代啊?”念穆没有被他的大嗓门给恐吓到。 “你!”男人被她的话呛了一声。 “行了,把她麻袋拿下来吧。”另外一个男人压着声音说道,他们行动之前就带了面具,为的就是不给路人看见他们的脸庞。 至于麻袋,是为了让这个女人瞬间失去方向感。 他们这么做,原因很简单,因为背后的人告诉他们,眼前的这个女人腿脚功夫厉害,不好抓。 另外一个男人闻言,骂骂咧咧地把念穆头上的麻袋给取下。 念穆垂眸,看着自己被绑住的手脚,即使她腿脚的功夫再好,现在被这么捆着,一时半会还真的没法挣脱。 “你们是宋北野的人?”她试探问道。 一个男人冷笑一声,另外一个男人则是把一块布塞进她的嘴巴里,“把你的麻袋取下来不是让你叽叽歪歪的,烦死了。” 嘴巴被布塞住,念穆也不挣扎,现在挣扎只是徒劳。 她看向窗户旁边。 男人意识到她的动作,立刻把窗帘拉上,念穆回过头,冷冷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煞气。 男人被她看得莫名哆嗦一下。 这个女人的眼神,有震慑力,甚至还有煞气,好像很不好惹。 男人心里顿时有些后悔,但又瞬间的清醒过来,不过是一个眼神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他干嘛要后悔。 他们身后的人有的是钱,只要办好了这件事,他们最后的报酬可获利不少。 念穆看着这台还算新净的房车,用这么好的房车来绑架她? 看来这背后的人,即使不是宋北野,也是个富贵的人,不然,能用得上这么好的房车? 只是,这背后的人,若不是宋北野,那又是谁,为何会绑架她? 她在A市,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小人物而已。 念穆想不通。 …… 另外一边。 慕少凌开着车回到老宅,刚走进主屋,淘淘便围了上来,“爸爸,你今天做什么去了?” “去试菜。”慕少凌说道,脱下外套,一旁的保姆主动地接过。 看着小儿子缠着自己,他若是不交代清楚,小孩子该有脾气了。 “为什么你去试菜不带上我,我也想吃好吃的。”淘淘扬起脸来,一副馋样,同时也恼着为何没有自己份。 慕少凌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想到DNA检测的事情,“湛湛跟软软呢?” “哥哥姐姐在楼上看书。”淘淘乖巧回答,但因为心里有所不满,所以嘴巴嘟嘟的,能挂起一个油瓶子。 “把他们喊到你的卧室,我有事要对你们说。”慕少凌说道。 淘淘点了点头,撒腿就往楼上去。 坐在客厅沙发的慕老爷子闻言,好奇道:“你有什么话要对孩子说的,我能听吗?” “爷爷,孩子们的事情。”慕少凌隐瞒着他,决定不告知。 老人家一直想要他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若是让他知道,念穆就是阮白,他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去操作一番。 但是现在阮白还在隐瞒着自己的身份,所以现在告诉老人家真相,实在不合适。 “行吧,你该好好关心孩子了,今天湛湛跟软软的班主任来家访,说了些问题,软软还好,在学校里表现乖巧,听话,跟同学们乐融融的,但是湛湛,老师说了他不合群。”慕老爷子把孩子班主任说过的话转述告知。 慕少凌挑眉,湛湛的性子随了他,冷傲清静,但算不上孤僻。 他只是觉得这小学的知识太过简单,身边的同学太过幼稚罢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是孩子的父亲,自然是知道这点的。 若不是软软跟他一起在同一个班级读书,他早就让湛湛去跳级了。 软软的学习虽然好,但是没有湛湛的那么出众,如果让她跟随哥哥跳级,知识会跟不上的。 为了让他们兄妹两人平衡,慕少凌没有让湛湛跳级,而小孩子也能理解。 “嗯,我会跟他沟通的。”慕少凌说道。 慕老爷子摇头,知道他这个沟通,最后都是无效的。 因为慕少凌以前小的时候,就跟现在的湛湛一模一样,两父子,一模一样。 加上小时候湛湛一直都是慕少凌带着长大的,像爸爸,也是正常。 慕少凌上了楼,走进淘淘的卧室,三个孩子坐在地毯上,乖乖地等着他。 “爸爸,弟弟说你有话要跟我们说,你要说什么呀?”软软的声音甜甜腻腻的,露出糯米小牙,微笑地看着他。 慕少凌看着女儿,她长得像阮白,说句不夸张的就是,就是阮白的小翻版。 但是现在,阮白已经变了模样,若果告诉孩子,念穆就是阮白,他们能接受吗? 他们能接受自己的妈妈变了个模样,而且回来了还用另外一个陌生的身份接近他们,欺骗了他们吗? 慕少凌忽然有些犹豫。 淘淘坐在那里,看着爸爸的模样,说道:“爸爸,你之前拿走我的头发,是要去做DNA检测吧?” 慕少凌看向小儿子,他平时天真无邪,但是关键的时候,总是那般的聪明。 湛湛跟软软均看着他,“爸爸?” 弟弟没说过这个事情,他们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更是好奇,他拿着淘淘的头发,是要跟谁做DNA比对? 慕少凌关上卧室的门,第一次,坐在地毯上。 他平时跟孩子们相处,都不会坐在地毯上,而是选择地坐在椅子上,因为他认为,坐在地毯上的姿势不太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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