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需求。”念穆神色平静,折腾他们自己没有什么好处,但是现在她要争取多些机会,看能不能从他们的口中探到些什么风声。 男人翻了翻白眼,嘲讽着她:“你现在是在被绑架,而不是在度假。” “我知道,你们可以让我渴死,然后跟你们老板说,是我自己太过娇贵,没有承受住你们的暴打然后死了。”念穆看着他脸上狰狞的面具,丝毫不畏惧。 “少喝两杯水会死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男人捏着她的下巴,若不是怕会再弄伤她,他早就动手了。 “我昨天被你打得额头见血,现在身体很虚弱,你可以不满足我的要求,但是,你背后的人到时候问你要人的时候,你想好,该怎么解释。”念穆被扼制住下巴,丝毫不柔弱。 男人听着她的威胁,透过面具露出的眼睛,阴鸷而可怕,“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尤其是女人。” 另外一个男人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钱重要。” “我绑过那么多人,这么多要求的还是第一次见,你能忍?”男人回过头看着同伴,他是绑匪,不是管家保姆。 “绑了这么多人,这么冷静的女人不也第一次见,你不愿意做我来就是了。”另外一个男人没好气说道,懒得跟念穆费唇舌。 听着他们的话,念穆心想,这两个男人还是个惯犯,看来她逃脱了,还要记住这两个人,协助警方办事,让他们别再害其他人。 两个男人不再理会念穆,走了回去。 她看着关上的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他们要看着她,她就要把事情弄得没那么简单。 过了会儿,念穆估摸着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她站起来,往卧室带着的卫生间走去。 每走一步都是带着重量的,她走得十分艰难,刚迈开一步,铁球就开始滚动,跟地板摩擦发出声音。 过了几秒,房间门被推开,男人走进来,“你做什么?” 念穆没有回过头,径自地走向卫生间的方向,“我要上厕所。” 男人眯着眼睛,看着她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你给老子安分点。” “我被你们绑着还不能上厕所了?怎么,要我在床上解决?你们帮忙清洁?”念穆知道这些男人眼里只有钱,而且还不喜欢麻烦,所以故意这么折腾。 男人听着铁球稀里哗啦摩擦着地板的声音,心里有些不耐烦,站在门边,看着她走进洗手间,又叮嘱道:“不要关门。” “我不关门还让你们看着吗?就一个洗手间而已,我能做出点什么举动来?而且我脚上还有这两个碍事的铁球。”念穆装出费力的模样,把铁球拖进卫生间。 男人见她如此吃力地挪动,心里疑惑着,她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身手敏捷吗? 现在看着这个样子,也不像啊…… 念穆把两个球拖进去后,关上洗手间的门。 她没有待多久,一分钟后,洗手间便传来冲水的声音,然后,她又拖着那个铁球走出来。 男人眯着眼睛,上前检查了一下她身后的绳子,没有松开也没有磨损的迹象。 “你给我老实点。”他警告道。 “我现在这个情况,怎么不老实?”念穆慢吞吞地走回床边,坐下。 男人见她淡定的模样,就像是这里的客人一样,不吵不闹的,除了闹出的这些动静让人不省心,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不好的。 她真的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吗? “你这么淡定,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吗?”男人忍不住问道。 念穆勾着嘴唇笑了笑,说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你们,担心着吧。” “你什么意思?”男人听着她的话,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在她的面前,他不能表现出来。 “以后你就知道了,听说你绑过很多人,但是现在都相安无事的话,之前干的每一票都很成功吧?警察那边没有找你的麻烦?”念穆悠然地把身体靠在床头边。 流过血,还是有些眩晕的。 “废话,我们兄弟两人的技术很好,警察那些废物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男人粗鲁说道,表示了自己对警察的蔑视。 念穆一笑,说道:“是啊,警察的确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但是你们绑了我,要把你们找出来的人,肯定不只是警察,还有其他人。” “什么人?”男人下意识地接她的话。 “我是慕家的朋友,对了,还有宋家的朋友,嗯,我背后还有一个势力,他们知道我失踪后,就会开启地毯式的搜索,无论你们把我藏到哪里,最后都能找到,到时候,倒霉的不是我,而是你们了。”念穆云淡风轻地数着能帮自己的人。 慕家跟宋家,是她不确定的。 她现在只希望慕少凌会帮忙寻找自己,只要他帮忙,宋北玺肯定也会帮忙的。 即使他们不帮忙,恐怖岛那些人很快就会知道自己被绑架的事情,只希望在这边据点的人能看新闻,关注着动态,不然要等到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失踪,恐怕还要几天,那她还要吃几天的苦头。 “呵,你就吹牛吧,还慕家宋家,你怎么不说你是首领的朋友?”男人一听宋家,就认为她是在吹牛。 毕竟,要绑她的人,跟宋家有着莫大的关联。 “你这么肯定我是在吹牛?难道说,绑我的人,跟这两家有关系?”念穆把话挑明,她看不见男人的表情,所以只能从他的语气里推测。 他刚刚没有任何犹豫,就表示了自己的不相信。 所以,念穆估摸着自己之前猜测背后要绑架她的人,就是宋北野。 她回来A市这么久,得罪过的人就只有那些公司的研究教授,但是他们都是做死研究的,根本不敢做这些事情。 所以只有宋北野。 男人神色一敛,没想到她这是在套自己的话,瞬间硬气说道:“慕家宋家是你这种女人能高攀的吗?还有关系,你想太多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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