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穆看了一眼急救室还在亮着的牌子,问道:“林小姐在里面吧?” “是的,她被送进医院后,医生就把她送到这里,让我们在这里等着,一直没有出来,也没有医生告诉我里面的情况,小念,你救救她吧。” 医院的急救室不是谁都能进的,包括念穆。 只是周卿急疯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念穆安抚着她,“林伯母,您要对医生有信心,他们现在在里面是在救林小姐的命,要是我现在进去,可能会打乱他们的工作,还是等医生出来的时候再问问里面的情况。” 她的声音有着让周卿镇定下来的能力,她擦了擦眼泪,点头道:“好,好,我等。” 念穆陪着她一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 周卿心里还是忐忑着,双手合十,嘴里低声念着佛经,为林宁祈祷着。 念穆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无奈。 十五分钟后,医生走了出来,护士询问道:“谁是林宁的家属?” 周卿立刻站起来,“我是林宁的母亲,医生,我的女儿现在情况如何?”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严肃,“病人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我需要收院治疗。” 周卿一听,身体往后踉跄了一下,念穆关注着她的情况,立刻搀扶了一把,“林伯母,您小心。” 周卿摇了摇头,继续询问医生,“医生,这个情况不太好是什么意思,是我的女儿出现危险了吗?” “按照你之前提供的记录,她一直吃着西药,但是这些药却对她没有效果,导致衰竭情况加重,所以现在需要住院进行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如果说情况真的不好,我们会做一个判断,必要的时候会把她的情况提上去,申请等待器官。”医生说道。 周卿这会儿明白了,器官移植的确能帮到林宁,但是合法的等待器官,要等待很久的。 有的人排队排到生命结束,都没有得到对应的器官。 而因为林文正的关系,即使他们家有钱,也不能通过其他渠道得到这些器官。 医生的话,无疑是给林宁判了死刑。 周卿紧紧握住了念穆的手,说道:“医生,你让小念去看看,说不定她能帮到我的女儿。” 念穆想说,现在她能帮的作用也不大,顶多只是用施针缓解一下林宁的痛苦。 但是周卿现在,把自己当成林宁的救命稻草了。 医生看向念穆,询问道:“你也是医生?哪个医院还是诊所的?” 念穆摇了摇头,她没有行医执照,所以算不上医生,只好无奈解释道:“我不是医生。” “不是医生你救什么人,不是胡闹吗?”医生呵斥道,以为念穆是那种招摇撞骗的神鬼,他在医院见过太多这类案子,因为手术没有效果,或者其他医疗手段没有效果,他们病急乱投医,直接找神棍来做法,耽误了病人治疗的最佳时间。 念穆解释道:“我不是神棍,这样吧,你先让我进去看一眼病人?” “急救室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家属去办理入院手续,然后我们会把病人送上病房,但是送上了病房你也不能乱来,要是出现情况,医院这边概不负责。”医生警告着她。 念穆无奈地看了周卿一眼,她还带着祈求的目光看着自己。 “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会负责。”她抵不住她目光里的祈求,咬了咬牙,直接说道,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至少不会把林宁的病情弄得更差。 医生一听,不屑说道:“你能保证吗?你不是医生,如果你们非要这么做,我给你们开文件,家属把病人带回去,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只要不是在医院我也没有权力管,但是在医院,就算你们保证,出了问题还是我的责任,恕我不能担着这个责任。” 他说的是道理,现在的医疗纠纷很多,医生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保障自己。 她说道:“那麻烦你等一下。” 医生看着她皱起眉头,这女人不像那种市井妇女,怎么还干起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情来? 念穆没时间顾及医生异样的目光,直接说道:“现在不能继续隐瞒了。” 周卿愣了愣,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小念,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必须要这里的医生出面我才能成,但是我只认识裴医生。”念穆说道。 “裴医生……”周卿知道司曜,然而她有些不愿意。 因为司曜是慕少凌的好友,要是让他知道林宁回来了,肯定会告诉慕少凌的。 念穆见她犹豫了,劝说道:“现在只有裴医生出面,我才能进去,什么都别想,救人要紧。” 周卿被她说服了,的确,现在救林宁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因为想要隐瞒她的行踪然后害她在这里受苦。 “好好,你去联系,麻烦他出面处理一下。”她同意了。 念穆当即联系了司曜,几句话,把事情交代清楚。 一旁的急诊医生看得目瞪口呆,这个坑蒙拐骗的女人认识他们医院鼎鼎大名的裴医生?假的吧? 过了会儿,司曜便来到了急诊室。 他刚结束了一台手术,手术袍都还没脱下,就往这边来了。 “念教授,什么情况?”他问道。 念穆说道:“现在林宁在里面急救着,我要进去施针,但是这位医生怕担上责任,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司曜看了一眼旁边的急诊医生,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说道:“念教授的中医技术了得,让她进去看一下患者的情况,说不定能帮到患者。” “但是,她不是医生啊,这么做不符合规矩的,裴医生。”急诊医生惊呆了,但还是不敢。 毕竟说话的是司曜,但是真出事了,负责任的倒霉的,还是自己。 “要是病人因为念教授的治疗出了什么问题,这个责任我来承担。”司曜见过几次念穆的厉害,所以相信她的技术。 急诊医生见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念穆看着司曜对自己的认可,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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