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穆觉得,自己应该强硬着态度离开的,但是此刻,她还是舍不得离开孩子们。 这理不清的思绪让她有一种挫败感。 以前至少还清楚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但是此刻,她快要搞不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了。 念穆轻轻把缩在自己身边的淘淘推开,站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推开自己,淘淘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她,“姐姐?” 念穆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解释道:“快到饭点,我先去做饭。” 淘淘看着她走进厨房,心思敏感地看向慕少凌,“爸爸,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惹得姐姐不高兴了?” 慕少凌摇头,注意到念穆的情绪不太对劲,但是却不是因为孩子,估计她现在也不好受,各种情绪在交织着。 他想要帮她,但是她不说话的话,他又能如何? “爸爸,你去哄哄姐姐吧。”软软轻轻推了推他的手,以为是他们一群孩子围在她的身边,所以让她厌烦了。biqubao.com 慕少凌知道她在想什么,强调道:“她一直很爱你们,所以别乱想。” 软软点了点头。 慕少凌站起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他走进厨房。 念穆从冰箱里拿出钟点工来上班的时候买的菜,思考着要做些什么给孩子们吃。 慕少凌依靠在厨房的门口,“在警察局发生了什么事?” 念穆正在思考得入神,被突然的声音吓得整个跳了跳,回过头,看着门口的男人。 “我不是故意的。”慕少凌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没事,我只是想着要做什么菜,想的有些入神……”念穆把用不到的食材放回冰箱里。 慕少凌见她解释得如此勉强,继续询问,“在警察局受欺负了?” “没有,他们没有证据,不会把我怎么样。”念穆摇头,担心他会为自己出头,连忙解释。 慕少凌没有作声,她不是因为警察局的事情,就是为了孩子的事情。 他心底一直有个疑惑,念穆是被什么控制着,所以她才一直不肯对他们承认自己的身份。 见慕少凌还站在那里,念穆询问道:“慕总,您还有事吗?” “没有,孩子们很担心你的情绪,所以让我过来安抚你。”慕少凌直接跟她表示,自己是顺着孩子的意思过来的。 念穆叹息一声,他直男式的回答,让她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 “我没事,您要是在这里看着,我怕两个小时我也不能做出一顿饭来。” 被他看着,是幸福的,但是这种幸福,也伴随着不自在。 他的眼神太过深邃,似乎能一眼看透她内心所想。 慕少凌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你做饭,就让我想起一个人。” “什么人?”念穆把菜放在料理台上,准备清洗干净然后切开。 “我的太太。”慕少凌说道,注意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身体绷紧住,“她以前也会经常给孩子们做饭吃,孩子们也喜欢吃她做的饭,每次知道是她在下厨,一定会进行光盘行动,把饭桌上的食物全部吃光。” 念穆背对着慕少凌洗菜,只有自己才知道,她现在的动作有多僵硬。 “是吗?你的孩子们也不挑食,应该谁做的都不挑食吧?”她努力柔和着嗓子,让自己的话听起来自然许多。 慕少凌又说道:“他们挑食,好些食物都不喜欢吃,除非是他们的母亲,还有你做的,他们不喜欢的食物,也会全部吃掉。” “是这样吗?或许是我做的味道不错,孩子们才会赏脸。”念穆看着水龙头的水稀里哗啦的落下,就像此刻的自己,不断的把苦涩往肚子里吞。 慕少凌看着她这样说话,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过身离开。 孩子们坐在客厅,看见他们的爸爸回来,连忙问道:“爸爸,姐姐还好吗?” “要是不好怎么会给你们做晚饭,别担心。”慕少凌安慰着他们。 软软看了哥哥一眼,女孩子本来就细腻敏感,大人说的没事,不一定没事。 晚饭过后,保姆在收拾碗筷,念穆则是上了楼,打算继续忙工作。 刚坐下,阿贝普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念穆看着手机屏幕的一串乱码,叹息一声,他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装了监控? 为什么每当她有一种幸福的错觉,他就会打电话过来,提醒着她,现实是残酷的,她永远都不会得到幸福。 念穆拿着手机站起来,走进卧室的洗手间,把水龙头打开。 慕少凌跟孩子们现在住在这里,她不得不谨慎一些。 把周围的环境弄得吵杂,念穆才按下接听,“什么事?” “你做的研究,是不是快要上市了?”阿贝普问道。 念穆心头一紧,他是要出手了吗? “你让我先公开自己的配方然后让上市出问题吗?我这么做,不就是给自己挖一个坑?”念穆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他为了报复慕少凌,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但是她不行。 阿贝普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伊娃娜,你在做什么打算我会不知道?放心,你猜的,并不是我想做的。” 念穆没有因此松一口气,反而是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好不容易把你给安排回去,淡然不会让你轻易暴露,要是暴露了,那你这个棋子也废了,我是不会让你这么容易解脱的,我当年所承担的痛苦,你跟慕少凌也要体会一次!” 听着阿贝普阴森的话语,念穆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到底想怎么样?要折磨他们夫妻二人到什么程度,才会放弃? 难道真的要他们死吗? 阿贝普继续说道:“我要你,去窃取另外一个教授的研究成果,提前公布出去,让生物制药公司遭受重创,然后,你的地位会更上一层,我要你做的就是,在慕少凌身边,接管他那家生物制药公司。” 念穆倒吸一口气,他打这个主意。 如果她真的接管了生物公司,那所有的研究,都会被她掌握在手里。 换句话说,就是掌握在阿贝普的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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