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穆垂眸,看着地上的血液。 鲜红色的,还没有凝固。 她的身体被刺了两个窟窿,血液不断从里面流出来。 念穆感觉到,疼痛,但是,她不会死。biqubao.com 阿贝普挑准了地方,这里的疼痛,是加倍的,但是这个地方的伤口,只要处理的及时,就不会有大问题。 念穆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因为流血的缘故,她的脸色跟唇色变得十分苍白,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 “还有吗?”她问道。 阿贝普没有因为她的淡定跟虚弱而露出欣赏或者同情,冷漠地看着她,最后一次警告道:“好好做你该做的事情。” 念穆没有作声,转过身离开。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血液就会随着她的动作给流在地上。 贝利看着她离开,眉头皱起,说道:“阿贝普先生,你训练出来的人真是好样的,被刺了两刀,还能若无其事的离开。” “我训练出来的人,基本上都能这样,不然,又怎么能替你们这些大老板服务呢?”阿贝普说着,给他倒了一杯红酒,顺带的,给自己添上一杯。 看着地上还没来得及凝固的血迹,他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念穆一直在想着办法帮助慕少凌,但是她能吗? 在他的控制下,她是绝对不会成功的! 贝利被他的话逗乐,即使没有念穆陪伴,他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自己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阿贝普先生,合作愉快。”他举起酒杯,乐呵着。 “合作愉快。”今晚的交易成功,加上刺伤了念穆,阿贝普心情大好。 刺伤了念穆,就是刺伤了慕少凌的心头宝。要是让他知道,心爱的女人在自己这边遭受了这么多的苦难,他会后悔当初做的一切吗? 他一定会后悔。 反正现在每个晚上梦回时分的时候,只要梦到卡茜,阿贝普都会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坚定的留在恐怖岛。 要是他那时候在恐怖岛,卡茜就不会遭受那些,慕少凌的计划也不会成功。 又一次的碰杯,阿贝普笑着把红酒一饮而尽。 念穆走出客厅,才缓缓的用手,捂住了伤口。 她的血不能继续这样流下去,想着,她摘下了围巾。 之所以会全副武装,倒不是她怕冷,而是想着可能会遭遇到这种情况,所以才会戴着一条围巾。 现在围巾的作用就在这里。 念穆咬着唇,拿起围巾,打算堵住伤口,这个伤口,要等回去才能处理…… 走出房子,她借着昏暗的路灯,打算往里面塞的时候,给她开门的男人突然站在她的身后。 即使失血过多,念穆的反应还是很灵敏,当下立刻转过身,因为,用背脊对着敌人,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男人用俄语说道:“不用担心,我没有接到命令要对付你。” 念穆眨了眨眼睛。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两卷没有拆开的纱布,递了过去。 念穆警惕地看着他,没有接过,“为什么要给我,是阿贝普吩咐的?” “不是。”男人摇头,“他没有给我任何的吩咐,这是我给你的,拿着吧,用这个堵住伤口,比用你的围巾堵住要好。” 念穆还是没有接过,太多的例子警惕着她不要随便相信人。 见她不肯接过,男人叹息一声,解释道:“在岛上,我曾经接受过你的帮助,现在这个就当做是我还你的恩情。” 念穆看着两卷还没开封的纱布,她现在的确需要这些。 “你不怕阿贝普罚你?” “怕,所以你快点接过。”男人说道,“放心吧,没有毒。” 念穆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过她递过来的纱布,然后转身离开。 男人见她离开,提醒道:“往前走百来米,有一个公厕,你可以进去简单包扎一下。” 念穆没有说话,但是已经把男人的话听在耳朵里。 她往前走了大概一百米,看到一个公厕,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公厕里面没有人,念穆忍着疼痛,撩开自己已经被血液浸湿的衣服,然后用牙咬开纱布的包装,忍着疼痛,一圈一圈的围着腰间,用力包紧伤口。 伤口很痛,尤其是在压力下。 但是她得忍着,如果不忍着,她随时有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倒在地上。 如果不幸,这里没有人进来,或者路上没有人,明天她被人发现的时候,就是一具尸体。 她现在还不能死…… 念穆用力地拉了拉纱布,看着血液渗出纱布,她无可奈何。 她准备了一切,唯独没有准备药,因为没想过,阿贝普会对自己这么狠。 倒不是因为贝利,是因为他早就想教训自己,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理由,现在当着那么多人,而她有拒绝陪贝利喝酒,倒是给了他一个理由。 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了一个机会教训自己…… 念穆苍白着脸,把衣服放下,担心自己这样一身血会吓到司机,于是把围巾展开,围在腰间。 她的围巾也是黑色的,即使血液渗出来,别人也看不见。 整理好一切,念穆清洗了手中的血液,然后拦了一辆计程车,依旧是回到公寓那边,下车过后,她忍着疼痛,往前走了几步,继续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上别墅的地址。 司机开着车,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对,忍不住关心道:“女士,你的脸色很差,还好吧?” “我没事。”念穆深呼吸一下,吐出这么一句话。 司机说道:“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要不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车,你送我回去这个地址就好。”念穆拒绝了司机的好意。 司机见状,不太好说什么,于是开车往别墅那边赶。 念穆闭着眼睛,默默地忍受着伤口的疼痛,还有血液流失的虚弱。 她估摸着快要到别墅的时候,念着,实在没有力气继续走回去,于是拿出电话,给李妮打了一通电话。 这个时候,李妮已经把孩子哄睡了,手机响起,她立刻按下接听,“念穆,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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