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再多的资料我没有,只有电话号码,电话是……”念穆顿了顿,自己根本记不住他的电话号码,于是从黑名单列表中找到陈毅的电话号码,给阿木尔发过去。 “他还是一个公务员,职位不高,如果可以,我要他一切的资料,最好是黑料。”她补充道。 能不能查到陈毅的黑料念穆不知道,她现在只能够祈祷,陈毅真的有黑料,然后恰巧被阿木尔查到。 “他怎么你了?”阿木尔看着念穆说要黑料,就知道这个人一定得罪了她。 得罪念穆的人,他都不会让他好过。 “他再三纠缠我,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想让他合法地从我的生活中消失。”念穆知道阿木尔做事有时候没有分寸,所以故意强调了合法。 要是陈毅没有黑料,她认了,要是有,她就有办法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阿木尔看着合法两个字看了很久。 念穆还是心软,对于这般纠缠她的人,居然还要用这么文明的方式。 要不是有这两个字,阿木尔定然会在调查清楚陈毅的一切后,直接用不合理的手段,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明白。”阿木尔发送消息,无奈皱着眉头,她的善良,他只有守护的份。 更何况,要不是念穆当初的善良,也没有今天的自己。 他永远都不能忘记,在恐怖岛,她凭借着自己的价值,把他从那堆比自己强壮的人群中捞了出来。 不然,他可能两天后就要被揍得下地狱。 念穆知道阿木尔做事有分寸的,收起手机,看着窗外的风景。 想到要离开慕少凌,要离开孩子,她还是舍不得…… 念穆叹息一声,打开手机相册,输入密码,从里面看着小念念的照片。 她轻轻抚摸着手机屏幕,幻想着自己在抚摸着孩子一样,小念念,妈妈为了你,可是欺骗了你的爸爸,还有你的哥哥姐姐们。 所以,你在恐怖岛一定要好好的,千万别跟那些人学坏。 “乘客,已经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念穆,她抬头看了一眼,的确到别墅了,于是给钱,然后下车。 她慢慢走回别墅,步伐不快。 因为知道慕少凌会回去T集团加班,所以她不急着走回去。 好似走慢一步,离开的时间就能推迟一分钟那般。 但是再怎么慢,道路都是有尽头的,她看着眼前的别墅,叹息一声,按下密码,门锁打开,她推门走进去。 几个孩子听到了声响,连忙跑出来。 “姐姐,你回来了!”每次都是淘淘迎接她最为热切,大大的笑容如同太阳一样温暖烂漫,寒冬好像要被驱赶掉一样。 念穆看着孩子围在自己身边,分别摸了摸他们的头,眼中充满了不舍。 “姐姐,今天工作累吗?”软软是个贴心的小棉袄,关心着她。 “不累,都不累,挺好的。”念穆说道。 “姐姐,爸爸刚才来了电话,说今晚可能不回来了,让你照顾我们。”一旁的湛湛说道。 念穆愕然,慕少凌不回来?让她照顾孩子? 他要是不回来,自己怎么能放心离开?毕竟晚上留三个孩子单独在家,也不安全。 “慕总什么时候说的?”念穆问道。 湛湛看了一眼时间,回答道:“大概半个小时之前,爸爸打电话回来说的,姐姐,我们先上楼做作业了。” 说着,他带着弟弟妹妹一同上楼。 念穆本来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但是慕少凌突然说不回来…… 他这是不让自己离开吗? 念穆摇了摇头,看着孩子们跑上楼,知道自己今天是不能离开了。 就算她离开的心再决绝,也不能扔下孩子自己在家,这样太危险了…… 念穆拿起手机,但是没有给慕少凌打电话询问的勇气,所以只能放弃。 她把公文袋随意放在沙发上,然后走进厨房,之前因为腰间的伤口,她已经两天没有给孩子们准备晚餐,今天的状态好很多,所以主动帮保姆忙,给孩子们准备晚餐。 保姆看见念穆走进来,笑着说道:“念女士,您要给孩子们准备晚餐吗?” “是啊,麻烦你打一下下手。”念穆说道。 保姆笑着点头道:“没问题,您的厨艺好,孩子们都爱吃您做的菜,我打下手还能偷师呢,这两天您身体不太舒服,饭菜都是我煮的,按照您之前做菜的方法还有配方,孩子们都说,虽然跟您做的有一定的差别,但是也很好吃,还有我家的孩子也说了,我做的饭菜味道好多了,喜欢我做的呢。” “是吗。”念穆微微勾着嘴唇,穿上围裙,开始为孩子们准备晚餐。 楼上。 湛湛软软还有淘淘一同缩在湛湛的卧室。 淘淘托着下巴,一脸疑惑道:“哥哥,你说爸爸干嘛要这么样做?” 湛湛弹了弹弟弟的头,“很明显啊,爸爸肯定是惹姐姐生气了,所以不回来,借着加班做借口呗。” “爸爸怎么会惹姐姐生气呢?而且生气了也能回来啊,我们的妈妈又不是什么母夜叉,她那么温柔善良,肯定不会对爸爸生气的。”软软说道,她就没见过他们的妈妈生大气。 看着弟弟妹妹如此天真的模样,湛湛免不了摇头,“你们这么想是没错啦,但是现在她是另外一个身份,要是爸爸真的跟姐姐发生了什么生气的事情,她说不定会搬走,所以爸爸不回来,就是为了留住她,姐姐这么爱我们,肯定不放心我们晚上在家,没有大人照顾的。” “姐姐要搬走?”淘淘一听,惊了,立刻瘪嘴说道:“如果姐姐真的要搬走,我宁愿爸爸永远不要回来。” “可是,我也想爸爸,但是我也舍不得她……”软软为难了,为什么别人都是父母在一起,而他们不一样,不但没有在一起,他们的妈妈还换了个脸换了个身份,同时,跟他们的爸爸相处还这么别扭。 明明是他们的妈妈,却不能相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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