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凌想着,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念穆的研究,不能曝光。 她现在私底下做的研究,可能跟那个控制着她的东西有关系。 慕少凌食指敲着轮椅扶手,一脸沉思。 保姆见状,也不打扰他的思考,走回厨房继续做事。 晚上。 念穆没有继续做研究,因为这边的设施不行,所以在保姆通知晚饭做好可以吃饭的时候,她还是下楼去吃饭。 要是她不下去吃饭,慕少凌定然会让保姆送上来。 念穆倒不想要这样的特殊待遇。 吃饭的时候,席间无声。 念穆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她看了一眼,确定是阿木尔的来电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慕少凌的方向,轻声道:“我去接个电话。” 慕少凌没有说话。 念穆拿着手机离开饭厅,跟阿木尔的聊天内容没什么不能被听到的,所以她没有过多的回避,而是站在客厅按下接听。 “阿木尔,怎么样?” “我去看过了,两间出租的实验室,第一间的设备比第二间的要先进很多,但是同时价格也贵很多,而且第一家的实验室老板说了,只能月租,不支持日租,第二家则是可以日租。”阿木尔说道,他问的很清楚仔细,因为知道,只要有设备支持,念穆只需要几天就能知道阿贝普给她下的是什么药。 所以,如果只能月租,有点不划算。 “没关系,那就第一家。”念穆决定下来,多少钱都不要紧,只要设备够先进就好,“你现在能帮我定下来吗?” “两家实验室的联系方式我都留了,你确定是第一家,我现在就可以去找老板把这件事给定下来,签了合同,明天就能过来做实验。”阿木尔尊重她的选择。 在外面,凭着他们的本事,根本不缺钱。 “好,这件事越快越好,麻烦你了。”念穆说道。 阿木尔知道她的伤口不能拖,答应下来,又无奈道:“念穆,你对我根本不用这么客气。” 念穆眨了眨眼睛,这是客气吗? 不,是她的礼貌,“阿木尔,这是礼貌,麻烦你了。” 阿木尔叹息一声,“好,我现在就去联系老板,还有,明天我过去给你打下手。” 他不愿意放过跟念穆单独相处的每个机会。 慕少凌这么忙,肯定不会去帮念穆的,而且,她受伤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所以明天,肯定是念穆一个人去实验室。 念穆没有拒绝,挂掉电话后,她走回饭厅。 慕少凌坐在那里吃饭,神色冷淡。 念穆坐下,继续吃饭,对实验室的事情,只字未提。 吃过饭后,保姆在收拾饭碗,念穆坐在那里,看着慕少凌。 明天要去实验室,她还是得跟男人请假。 “有话要说?”慕少凌倒是通透,一眼便能看得出她想要做什么。 念穆点了点头,深呼吸一下,说道:“慕总,我明天要请假,可能不止明天……” 慕少凌眉头轻蹙,意思是她要请很久的假? “不止明天是什么意思?” “我家里发生了一点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所以要请假,但是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处理好。”念穆放在桌子下的手,不安地搅动着。 他会同意吗? “俄国的家?”慕少凌警惕着,她请假可能跟那背后的事情有关系。 “不是,在A市的家。”念穆老实回答,或许说俄国,慕少凌没那么容易调查,但是她在俄国哪里有家…… “需要帮忙吗?”慕少凌又问道。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念穆摇头,这种事情,可不敢让慕少凌掺和。 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受伤,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隐瞒着他。 所以,念穆要做的,就是隐瞒他,处理好这件事。 本来就是她的事情,又怎么能拉慕少凌下水。 慕少凌目光深邃,凝望着她的时候,好像能看透一切。 念穆说道:“我处理完就会回公司工作,可以吗?慕总。”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慕少凌看着她。 念穆一怔,条件? 她不过是请假,还要有条件? “什么条件……” “要是有什么事情没法处理的,找我帮忙。”慕少凌的要求只有这个,以前的阮白软弱,虽然坚强,但是有事情的时候,总会第一时间想到自己。 现在的念穆,不软弱,比以前更加坚强,可是她的过于坚强,让她忘记了他的存在。 他其实能帮很多。 “……好。”念穆说着,感慨万千。 “还有一件事。”慕少凌说道,“无论你事情处理得如何,三天后,一定要放下手头的事情,跟我出差去俄国。” 三天后……念穆抿了抿唇,三天的时间做研究有点急。 “有问题?”慕少凌挑眉,“要是你认为三天处理不好,我可以派人帮忙。” 言外之意,三天后她一定要跟随慕少凌出发。 念穆摇头道:“没问题。” 不行,她也认了,慕少凌给她规定时间,一来是那个时候的确要出发,二来,他还是想了解她到底在处理什么事情。 慕少凌见她硬着头皮答应,也不肯告诉他自己是什么事情,留了个心眼。 请假过后,念穆按照往常那样,帮慕少凌洗漱,然后走回厨房,跟保姆说道:“阿姨,我未来几天会很忙,慕总的事情,麻烦你了。” “好,我也听到你请假的事情了,没事吧?”保姆关心道。 “没事的,处理好就没事。”念穆说着,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要是处理不好,那就是大事。 保姆叹息一声,“您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记得告诉先生,先生人好,他肯定会帮助您的。” “我知道。”念穆笑了笑,慕少凌人挺好,但是不是谁都会帮。 他却开口说要帮自己…… 只是,可惜了,她这回,不需要他的帮忙。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慕总洗漱,我在浴室的花洒上挂了一条绷带,他要是想洗澡,您帮忙扶着他进浴缸,然后把受伤的腿抬起来挂在绷带上面就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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