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尔不认识什么医生,这件事,他依旧帮不上忙。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他说道。 念穆穿上外套,又叮嘱道:“对了,实验室暂时别退,等满一个月了再跟老板说不租了。” “你还要做研究?”阿木尔问道。 “是。”念穆点头,他们的解药成分,还没完全分析出来。 这么久了还没有分析出来,除了是仪器不够先进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解药的成分,很复杂。 她需要仪器的支持。 “好,磁卡你保存着,等最后一天我再问你要。”阿木尔说道,等满一个月后他们不续租,磁卡是要还给实验室老板的。 “嗯。”念穆背上背包离开。 她开车往医院赶去,快要到医院的时候,她联系了司曜。 司曜还在医院没有下班,知道念穆需要两性霉素B,一口答应下来,说会给她准备好。 挂掉电话后,他用自己的名义开了一张取药单,让配药处给他配送一瓶两性霉素B上来。 医院配药处动作很迅速,念穆还没到,配药处的护士便送来他需要的两性霉素B。 “谢了。”司曜接过后,把办公室门关上。 他给慕少凌打了一通电话。 “什么事?”慕少凌的语气很不好。 司曜乐了,这是受到念穆的冷待了吗?一副怨夫的语气…… “你的女人找我了。”他故意这么说,用作刺激他。 慕少凌的语气瞬间变冷,“她找你做什么?” “当然是找我帮忙了,你说你堂堂一个集团老板,怎么连这种小忙都帮不了呢?”司曜抓住一切的机会调侃着,用作报之前吃狗粮的仇。 “废话这么多?是工作过于轻松了?”慕少凌很想知道念穆找他帮什么忙,但是,越是焦急,司曜越会卖关子,他只能装作不在乎。 “得了,你还装出这么不在乎的样子,就算看不到你的样子,我也知道你急。”司曜吐槽一声,又接着说道:“我也不调侃你了,她让我开了一支两性霉素B。” “那是什么……”慕少凌对这些一窍不通。 “你什么都不懂,还敢做华生制药的老板?就不怕手下的员工把你给卖了?”司曜无奈摇头,作为生物制药公司的老板,懂管理很重要,但是对这些,也要有一定的认知吧? 慕少凌握住拳头,很想把司曜按在墙上暴揍一顿,“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卖关子吗?” “行了行了,不卖关子了,这是一种抗生素,但是不常用,所以在外面的药房,网上都买不到,只有到医院开,而且医院也不是这么随便就给人开的,她找我,是找对了。”司曜说道,知道念穆有丰富的医学知识储备,她需要这抗生素自然是有她的道理,所以没有过多询问,一口答应下来。 给念穆卖一个人情,等于给慕少凌卖了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念穆帮忙的,她自然不会推脱,同时,慕少凌也欠自己一个人情。 一举两得。 “她跟你要抗生素做什么?”慕少凌第一次听闻这种抗生素。 “是你的女人,你也不知道,我更加不知道了。”司曜露出笑容,一副牙齿白又亮,要是被慕少凌看到,肯定得挨揍。 此时他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我不清楚,她最近租了一个实验室不知道做什么。”慕少凌说道,自从知道念穆去了实验室,他便找人调查了实验室的老板是谁,同时,也找人在老板那边套话。 实验室,是用阿木尔的名义租用的。 租用时间,为期一个月。 至于做什么实验,老板表示不清楚。 “看来是跟她现在做的研究有关系,放心,我帮你套话,要是套到了,请我喝酒。”司曜趁机勒索。 “要是你能打探到,送你一个酒柜的酒也没问题。”慕少凌说道。 念穆的行踪并不神秘,但是在做什么研究,却是神秘得很,他相信,即使司曜帮忙打听,也不一定能打听到。 司曜办公室的门响起敲门声,估摸着是念穆来了,他对着电话那头的慕少凌说道:“一言为定,等我好消息。” 他没有挂断电话,只是把屏幕按熄灭,放在办公桌上,“进来。” 念穆推开门,朝他问候道:“裴医生,晚上好,吃过饭了吗?” “准备去吃,来,念教授,你要的东西。”司曜把用袋子装着的两性霉素B递给她。 念穆接过,看了一眼,的确是自己要的,“谢谢裴医生,等我空了,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司曜笑着摇头,他比较想要一柜子的酒。 “那,多少钱?”念穆问道,他用职员便利帮自己买的,理论上还是要花钱的。 “钱也不用,我都有额度,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司曜看了一眼手机的方向,又看着念穆。 “什么问题?”念穆把袋子装在背包里,小心翼翼的,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这个抗生素?”司曜问道,“平常这种抗生素比较少用,一般的感染,只需要青霉素或者头孢就好了,你这个……” “对症下药嘛……”念穆笑了笑,没有说太多。 司曜便知道,她不愿意说,于是又问道:“你生病了?” 念穆有些警惕,不愿意对他说实话,“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原来是你的朋友,对了,要是这个抗生素不够,随时跟我说。”司曜热情道,还是想要套念穆的话。 可是,她依旧是什么也不说,“好,谢谢你,裴医生,我不耽误你下班了,先走了。” “好。”司曜不好留,要是继续问什么,她会怀疑。 如果她再需要两性霉素B,说不定她会选择其他途径获取,不会再找自己帮忙。 念穆离开,关上办公室的门。 司曜拿起手机,说道:“听见了吗?她朋友需要。” “我有听着。”慕少凌眼眸一沉,她说的是朋友需要,但是,她在A市的朋友,没有几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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