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凌颔首,“所以只能从你这里下手。” 雷苦笑一声,有些羡慕慕少凌跟南宫肆之间的友谊,打趣道:“有时候你们看着不像是朋友,像是亲兄弟。” “有吗?”慕少凌只说出两个字,没再说什么。 南宫肆帮过他,所以自己帮回他,也是理所当然。 慕少凌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雷点了点头,有慕少凌的帮忙,他头疼的问题,或许能够解决。 “你跟那个念穆,怎么回事?”他转移话题,问起自己关心的。 之前看到他跟阮白在一起的甜蜜,还以为他们会恩恩爱爱一辈子,没想到,阮白遭遇那样的事情。 到后来,阮白居然没陪在他的身边。 而现在,则是念穆代替了阮白的位置,所以一向不太八卦的雷,也好奇起来。 “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慕少凌没有直接说自己跟念穆的事情,也没有打算告知他关于念穆的身份。 依旧是那句话,越少人知道越好。 雷看出了一点端倪,“这件事有隐情?”m.biqubao.com 慕少凌点了点头,“算是吧。” “你不方便说,那我便不问了。”雷明白事理,有些事情他不说,自己也不会追着问。 “谢谢。”慕少凌道谢着他的明白事理。 雷颔首,又道:“我推你出去吧。” “我自己就可以。”慕少凌说道,别墅有电梯,上下楼很方便,他操控轮椅走向电梯,雷跟在身后。 他说不用帮忙,雷便真的没有帮忙,看着慕少凌淡然地往前走,他不禁感慨。 有的人,哪怕是坐在轮椅上,王者气势依旧十足,让人无法忽视。 走进电梯,慕少凌看着靠在电梯角落的南宫肆,挑起眉头。 南宫肆的声音郁闷,双手挽在胸前看着他们两人,“你们谈完了?” 慕少凌看着他脸上红一片青一片的,半张脸肿胀得很,原来的俊逸被完全掩盖,他说道:“谈完了。” “那我也有话要跟你谈。”南宫肆很是不爽地看了雷一眼,又看着慕少凌。 看着他那郁闷的样子,慕少凌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半个小时够吗?” 半个小时后,他要回到酒店,准备明天竞标的事情。 “够了,走吧。”南宫肆推着慕少凌的轮椅离开电梯,经过的时候,肩膀故意跟雷蹭了一下,还冷哼一声。 处处带着挑衅。 若是以往,雷肯定忍不住又要揍他一顿,但是这回,他忍住了。 慕少凌才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他也不好再找南宫肆的麻烦。 南宫肆推着慕少凌走进自己的卧室。 “这是你的卧室?”慕少凌问道,看着那张宽敞的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似乎是个单人房。 理应不是南宫肆的房间,但他这么说,是看到墙上展示柜上面的收藏品,的确是南宫肆风格。 “是。”南宫肆说道。 慕少凌挑眉,“你没有跟薇薇安在一个卧室?” 南宫肆垮着一张脸,“大哥,你可别开玩笑了,谁愿意跟这么一个丑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啊,这不是自己找吓吗?” 想到醒来就会看见薇薇安那张丑陋的脸蛋在眼前放大,他又一阵哆嗦。 “这种话你别对薇薇安说,伤人。”慕少凌皱眉说道,虽然他也觉得薇薇安丑陋,但是她的心美。 更何况,是南宫肆先招惹她的,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应该吗? “她脸皮厚,听着这些话也不会有什么,更何况,对着这么一个丑女人已经够难受了,我才不要每天晚上最后一眼看着的是她,白天醒来的第一眼还是她,你让我别伤害她的自尊,那分开睡,是最好的。”南宫肆嚷着道。 慕少凌突然无语,他说的,不无道理。 但是说什么,还是南宫肆不对,这些年薇薇安的陪伴,没有让他的态度好一些,反而是让他更加厌恶。 自己作为局外人,他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两人的对话,被站在门外端着盘的薇薇安听见,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原来,南宫肆不愿意跟自己同房,还是因为嫌弃她丑…… 虽然早就猜到答案,但之前分房睡的时候,南宫肆之前给她的解释却是习惯一个人睡,旁边有人会睡不着。 她还能用这个借口来骗骗自己,而现在,南宫肆的口里说出真正的原因,她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说到底,他还是嫌弃她的容貌…… 薇薇安没有勇气推开这扇门,本来她是要给慕少凌送茶的,现在,她只能端着盘失魂落魄地离开。 尽管这些年听到的嫌弃跟嘲弄的话语很多,这回亲耳听到南宫肆的嫌弃,她还是觉得伤人。 她再温柔,再怎么懂事,也是走不进南宫肆的心里吧。 或许,她不该再期待什么,也不该再束缚什么…… 卧室里的两人不知道薇薇安站在外面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南宫肆继续问道:“你刚才跟雷说了什么?” “不能告诉你。”慕少凌说道,虽然南宫肆能相信,但因为薇薇安的缘故,他视雷是仇敌,保不准,他知道雷的烦恼后,会做些什么过分的举动来伤害他们兄妹两人。 南宫肆更加郁闷了,“你跟我是兄弟,还是跟他是兄弟。” “你。”慕少凌说道,“但刚才说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也帮不上忙。” “真的是……”南宫肆深呼吸一下,他不肯说,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顿时有些觉暴躁,“那你说说,那个念穆的事情。” 虽然慕少凌之前没有多说,但他还是察觉事情并不简单。 “这件事情,我也不能说,但要是以后需要你的帮忙,我会把事情全部告诉你。”慕少凌说道,他不知道这回来俄国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也不知道,需不需要南宫肆的帮忙。 “有需要的时候才找我帮忙?大哥,你也太不够兄弟了。”南宫肆不满道。 “如果事情解决了,我也会告诉你。”慕少凌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差不多,我要回酒店,你别问那么多,好好待薇薇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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