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候!”雷皱眉,再也冷静不下来。 像这种人,身体可能被下了某种药物,相当于定时炸弹,要是任务完成不了,到某个时间段还回不去,说不定药物就会发作。 到时候想要再审问什么,可就难了。 “没有其他药剂师了吗?”慕少凌问道。 “本来有两个,都随文森出去了。”雷扒了一下头发,也不知道被关着的男人有没有吞下什么药物。 “我这边有个人可以帮忙,念穆。”慕少凌说道,“只要把原料提供好,她能根据配方把药水配出来。” “对,还有念教授。”雷一拍手,对着保镖说道:“你去客厅请念教授帮忙,就说是我拜托的,配方我会发给薇薇安,她知道怎么做。” “好的,老大。”保镖直接离开。 慕少凌又道:“在药水没有配好之前,你可以检查一下男人的身体,看看有没有纹身,要是有纹身,可能连药水都不需要。” “走,一起去。”雷亲自推着慕少凌的轮椅。 到达地窖门口的时候,慕少凌抬手,让雷停下动作。 “怎么了?”雷问道。 “我对男人的身体没有兴趣,你跟你的下属去检查就好。”慕少凌表示自己不想进去。 “行,说到底都是个正经的生意人,我能理解。”雷说完,把他的轮椅轮子固定好,“你先在这里等着,我等会儿就出来。” 说完,他便推门走进去。 男人看着走进来的雷,冷笑问道:“怎么,知道你的仇家是谁了吗?” 雷没有理会他的话,吩咐汉斯道:“把他的裤子扒了,看看他身上每个地方有没有纹身,一定要仔细检查。” “是,老大。”汉斯闻言,便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男人一听要检查他有没有纹身,发出一声冷哼,倒也不紧张。 雷听见他的声音,便知道,汉斯再怎么认真检查,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离开地窖。 慕少凌看着推开门走出来的男人,挑眉问道:“这么快?” “我对男人也没兴趣。”雷耸了耸肩膀,靠在墙壁上,“估摸着,是搜不出什么纹身来。” “等药水吧。”慕少凌说道。 另外一边。 保镖把雷的话完全转述给念穆听。 与之同时,薇薇安也收到雷发过来的配方,她说道:“念穆,这回还得麻烦你。” 他们姐弟同时拜托自己,念穆知道,这当中肯定有慕少凌的关系。 她没有办法推脱,心底却是隐约不安。 偷偷潜进来的人,难道真的是阿贝普的人? 所以,阿贝普真的要把自己带走? “念穆?”薇薇安见念穆没有反应,轻轻呼唤一声,“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配药水是吧,走吧,带我去实验室。”念穆回过神,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现在那个人已经被控制,阿贝普是不是来带走自己的,此时此刻,也带不走。 “我带你过去。”薇薇安挽住念穆的手臂,热情说道。 两人一同来到实验室,薇薇安输入密码,说道:“这里就是实验室,平时没有几个人用,里面的东西还算珍贵,所以要用密码锁。” 随着薇薇安的解释,密码锁打开,念穆推开门,看着设备先进的实验室。 薇薇安问道:“这里可以吗?” “只要材料够,就可以。”念穆说道,熟稔地拿起一旁的一次性手套头套,还有衣服。 “配方在这里。”薇薇安把手机递过去。 念穆看了一眼配方,又看了一眼架子上的药剂,“我看看齐不齐全。” 她根据配方,在架子上寻找药剂。 这里的设备先进,药剂也很齐全,过了会儿,念穆把所有药剂找齐,开始根据比例,进行调配。 薇薇安一脸佩服地看着念穆。 她看着配方的时候,发现好些药剂的名字都差不多,但是念穆只需要看一眼,便能分辨出来,而且几乎完美地倒出所需要的剂量,然后进行调配。 真厉害。 半个小时后,念穆按照配方的药剂比例,把药水调配好。 “好了。”她把满满的一大瓶,递给薇薇安。 “念穆,你真厉害,要是我以后也能学你一样厉害,那就好了。”薇薇安接过,不禁敬佩。 “熟能生巧,而且这是我们做生物制药研究的基本功夫。”念穆云淡风轻,当初为了熟悉这些药剂,她花了好些功夫才正确分辨出来。 不但是名字,每一种药剂的成分,还有功效,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阿萨对她进行地狱式训练的成果。 “你太谦虚了,好厉害。”薇薇安感叹道,一边拿着配好的药剂,一边跟念穆走出实验室。 实验室的门被关上,念穆问道:“你现在要把药剂送进去吗?” “嗯,是的,雷说了,现在要用。”薇薇安点头。 “我能过去看一眼吗?这个药剂用来做什么,我挺好奇的。”念穆知道药剂用来做什么,她故意装作不知道,是想要第一时间了解清楚,潜进来的人,是不是恐怖岛的。 “我也不清楚,不过你好奇,就跟我走吧。”薇薇安说道,念穆不是坏人,带着她走那些通道也没关系。 念穆点了点头,跟在薇薇安的身后。 坐着电梯来到负一楼后,她跟着穿过了长长的回廊,来到地窖门口旁边。 念穆估摸着,这个地窖,已经不是在主屋下了,应该是在外面的花园,至于是前院还是后院,她有些分不清。 慕少凌看着念穆也跟来了,没有意外。 毕竟她现在对这件事也是好奇着。 “辛苦了,念教授。”雷客气说道,接过薇薇安手中的药剂。 “都是小事,能帮到您的忙就好。”念穆说道,她的神色漫不经心地划过地窖的门,看来潜入的人,就被关在这扇门后。 这里的隔音很好,要是在里面折磨人,在一楼,应该是听不着的。 “拿进去,让汉斯拿毛巾沾上药剂,在那个人的身上擦拭,每一寸皮肤都不要漏掉。”雷吩咐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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