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上柜子有两盒,前两天刚做的,你少抽点,这雪茄虽然经过提取,抽多了,还是对身体不好。”阿萨声音冷淡,漫不经心地摇晃着试管里的液体。 阿贝普闻言,站起来打开柜子,看见两盒做好的雪茄放在那里,他满意地勾起嘴角。 自从卡茜过世后,他的人生乐趣只剩下钱,烟,酒。 今天三样当中得到两样,他很是满足。 “如果不能尽情抽烟,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钱我等会儿转给你。”阿贝普拿出一支雪茄点燃。 这些烟是阿萨做的,所以他要给他付钱。 阿萨知道自己怎么劝说也没用,所以也只是说说而已。 毕竟阿贝普,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不听劝的。 阿贝普又感叹道:“这回挣了三百万,加上公司那些收入,已经够整个岛一个多月的开销,这钱啊,还是碰着宋北野这种人傻钱多的好赚。” “慕少凌在俄国,那伊娃娜也在俄国?”阿萨问道。 “是啊,现在慕少凌的心,都在伊娃娜身上,我说你的整容技术也是厉害,把她整成了另外一种风格,但没想到,慕少凌还是入套了,厉害啊。”阿贝普夸道,把念穆整容成妩媚动人,是他的主意。 阿萨便听从他的意思,把她整个五官都给改变了。 以往的清纯不再,反而换之性感妩媚。 没想到,换了种风格,慕少凌还是栽在她的手里。 阿萨听着他的夸奖,毫无波动,只是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召她回来?” 阿贝普坐直了身体,看着他,“召她回来?那可能没这么快,我是打算,只要她一天没有暴露,就没打算召回来,毕竟,她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培养的棋子。” 阿萨无所谓地摆弄着试管的液体,抽出一些,放到显微镜下,没再作声。 阿贝普看着他的动作,好奇问道:“怎么?你想她了?” “没有,就是小念念,整天喊着想她。”阿萨提及小念念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只是他目光对着显微镜,坐在对面的阿贝普看不到。 “你对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在意了些?”阿贝普问道。 “有吗?”阿萨抬头,无所谓地看着他,“或许吧,她是岛里唯一的小女孩,有着这个岛屿里所有人都没有的纯真,小孩子,让人怜爱,不也正常?” “你最好别怜爱过头了,卡倩,也是我的工具,我再一次提醒你,别陷进去,要是到时候我要牺牲她,你可别怪我。”阿贝普说道,在他心里,只有卡茜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如同草芥。 无论是伊娃娜,还是卡倩,都一样。 阿萨早就知道他的计划,虽然对小念念有一丝温柔,但他还是无所谓道:“你随意。” “哈哈,看来你也不是这么在乎那个小丫头,也是,隔离了外面的花花世界,现在难得有这么一个小丫头黏在你身边,多写乐趣也是正常。”阿贝普乐呵道。 “我要做实验,你抽烟就到外面抽。”阿萨没想着继续这个话题。 虽然小念念可爱,但是她的命,跟他没有多大关系,也不是他能掌握的。 “行,我不打扰你。”阿贝普站起来,拿着两盒雪茄往外走。 刚关上门,一个皮球窜到他的脚下。 阿贝普挑眉,低头看着皮球,又微微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小念念。 她看了一眼皮球,又怯怯地看着阿贝普。 念穆跟阿乐尔的警告,在她的耳边响起,所以不敢往前走一步。 “你的?”阿贝普问道。 小念念怯怯地点头,“我想带着皮球,找阿萨哥哥玩……” 阿萨哥哥? 阿贝普冷笑一声,这个小丫头,跟阿萨的关系果然好。 阿乐尔跟过来,看见阿贝普跟他脚下的皮球的时候,她吓得跪在地上,“老板,对不起,念……卡倩不是故意的。” 小念念看着这个仗势,吓得眼睛通红。 “这小孩子,你带的?把这里,当成游乐园了?”阿贝普一脚踩扁皮球。 阿乐尔吓得把小念念抱在怀里,这孩子千万别哭,要是哭了,阿贝普给恼怒了,可得不偿失。 “是我不好,没有看住孩子,老板,请您惩罚我。”阿乐尔一把将所有事情给揽下来。 小念念一直以来,都是揽着皮球走的,这么懂事的孩子,不可能突然忤逆自己的交代,可能是小孩子不小心了。 阿贝普看着她那般维护念穆的孩子,冷笑一声,“让你服侍伊娃娜而已,没想到,你还愿意为了她把自己的命搭上,伊娃娜做了什么,能让你这样?” 阿乐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抱着孩子不断道歉,“抱歉,老板。” 身后的门被打开,阿萨走出来,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怎么回事?” 阿贝普回头看了阿萨一眼,知道他定然想要保护这个小丫头,于是说道:“罢了,今天我心情好,不跟这个小丫头计较,以后你看好她,有下次,我就把她丢进大海,喂鲨鱼!” “谢谢老板。”阿乐尔连忙抱着孩子磕头道谢。 阿贝普看了一眼阿萨,摇了摇手中的两盒雪茄:“这个烟钱,就不给你了。” “送你。”阿萨无所谓。 阿贝普离开后,小念念挣开阿乐尔的怀抱,扁着嘴跑到阿萨身边,“阿萨哥哥,那个人好可怕哦。” “以后在这里,不要乱扔东西,不要乱跑,知道吗?”阿萨看见扁掉的皮球,蹲下来,耐心教育道。 “我知道的,就是想着找阿萨哥哥你跟我一起玩皮球,所以不小心……”小念念低下头,看着扁掉的皮球,忍着眼泪。 她没握住皮球,而且太急切,才这样。 “行了,坏掉就坏掉,到时候有机会出去,我再给你买一个新的。”阿萨安慰着她。 小女孩明明受到了惊吓,但还是强忍着眼泪,年纪小小,却是如此坚强,跟他的母亲一模一样。 果然是念穆的孩子。 “谢谢阿萨哥哥!”小念念听闻他会给自己再买一个,立刻喜开颜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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