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穆把饼干的模型做好后,烤箱也预热好了。 她把饼干放入烤箱后,回头看了看阮漫微,盆里的鸡蛋也打好了。 “接着是要加面粉吗?”阮漫微问道,蛋糕她会做,通常这个时候都是加面粉的,但她还是下意识的询问了念穆。 “阮阿姨,接着我来吧。”念穆眨了眨眼睛。 “难道你有什么秘方?”阮漫微好奇了,把位置让给她。 “也不算吧,不过我不是做戚风蛋糕,所以步骤有些不一样。”念穆说道,把加热融化了的黄油加入蛋液中,然后又加了适量的代糖跟牛奶,最后,才加入面粉。 阮漫微看着她的搅拌动作,从橱柜里拿出装小蛋糕液的模具。 念穆把蛋糕糊搅拌均匀后,倒入模具中。 然后,重新调整烤箱的温度,把小蛋糕也放入烤箱中。 阮漫微目瞪口呆,“这能行吗?” 她没见过不同类的甜点能在一起烤的,真能做这样的,应该是专业的甜品大师才能实现的。 “能行,您厨房的烤箱够大,这个温度刚好,二十分钟后饼干跟蛋糕一起出烤箱,这样就不用等太久了。”念穆说道。 “没想到你在医学方面这么厉害,连在厨房放面,也这么厉害。”阮漫微不禁夸道,她真的是全能的吗? “这都是兴趣爱好,也说不上厉害,就平时不忙的时候会捣鼓一下这些。”念穆把手洗干净,然后抽出一旁的纸巾,把上面的水擦干净。 阮漫微看着她一双修长青葱的手,根本不像是会做这些事情的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 阮漫微给她倒了一杯茶,“辛苦了,先喝杯茶吧。” 念穆接过,淡淡一笑,“谢谢。” 抿了一口清茶,她没有离开厨房的意思,毕竟每个烤箱都不一样,有着自己的脾气,所以她避免饼干跟蛋糕出现烤糊的情况,特意在这看着。 毕竟这是最后一步,不能出错。 阮漫微也明白她的行为,这会儿没有让她离开厨房,倒了一杯茶,她靠在料理台,与她闲聊,“听慕老爷子说,你曾经帮他调理过身体?” 念穆没想到慕老爷子把这事告诉她了,内心忐忑了一下,希望老人家就说了这么一点,其他的,就别说了。 “是的,慕总担心老爷子的身体,所以让我过去给他把把脉。”念穆说道。 “真厉害,说实在的,你年纪轻轻,却懂得那么多,一定是很喜欢医学吧?”阮漫微语气里,有些敬佩。 “也还好,我只是讨厌自己的命运被掌握在别人的手中,特别是不太熟悉的人,所以我才去学医。”念穆说着。 她确实讨厌这样的,可是无奈的是,她讨厌的,却是她现在的状况。 所有的一切,都被阿贝普掌握着,她无法逃脱。 阮漫微的秀眉轻蹙,抿了一口清茶,“你这个学医的理由,倒是奇怪。” “有吗?医者不自医,但是人在生病的时候,往往是最关键的时候,我不愿意看到自己最在乎的人,被别的医生掌握着。” 阮漫微觉得似乎能理解她的话了,的确,最重要的人要是因为疾病原因,只能把对方交给医生的时候,她也会感觉到无力。 “那你为什么最后走上科研的道路?而不是成为一名医生?”她又问到,对于念穆的一切,她很是好奇。 “我见不惯生离死别,不喜欢医院的压抑,所以转而去做生物制药。”念穆又胡扯了一通。 做什么,她能决定的吗? 不能,因为这是阿贝普的安排,她能在这安排当中给这些最亲的人调理身体,已经是万幸。 她的话音刚落,保姆走进来,这个时候,烤箱里的饼干跟蛋糕已经散发出香气。 “好香呀,太太,您做了什么茶点?” “是念穆做的,饼干还有蛋糕。”阮漫微抿着唇笑了笑。 “特别香,再烤一会儿,香气就要传到二楼咯,两位老爷子一定会馋的。”保姆又用力深呼吸一下,这香味,比在面包店里的还要诱人。 “是很香。”阮漫微说道,要不是老人家现在在楼上下棋,恐怕嗅到,也会下来。 保姆眼里亮晶晶的看着念穆,“念女士,您能把配方给我吗?我回家也给孩子做。” “可以啊,我等会儿发给阮阿姨,你跟她要。”念穆说道,食物配方这些东西,又不是药物配方,自然能随意分享。 “谢谢您,您人真好。”保姆感激道。 “这饼干跟蛋糕做的挺多的,等会儿你打包一些,等到下班的时候带走拿回去给孩子尝尝吧。”阮漫微说道,估摸着他们四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谢谢太太。”保姆更是惊喜。 二十分钟后,烤箱传来“叮”的一声响,念穆穿着隔热手套,把饼干和蛋糕一同拿出来。 保姆在一旁看着,又忍不住说道:“做的真好。” “要是你以后给小孩子做,可以选择做造型,配方的面糊可塑性高,好看又好吃。”念穆说着,看着蛋糕跟饼干,很满意。 要是让家里那三小个看见,肯定直流口水。 “好嘞。”保姆连忙拿起一旁的盘子帮忙装盘。 茶点装好盘后,阮漫微端着,对念穆说道:“念穆,一起上楼跟老人家聊聊天吧?” “好啊。”念穆答应道,虽然担心慕老爷子在太高兴的时候说漏嘴,但是她也想看爷爷。 比较之下,她便选择了后者,去探望爷爷。 阮漫微端着点心,念穆也是端着两杯茶,一同上楼。 慕老爷子的鼻子敏捷的嗅到香味,自顾自的说道:“香味越来越近了,说真的,有点饿了。” 阮老头下了一步棋,然后说道:“饿了也要把这盘棋下完。” “那是当然的,你觉得我会下一半怕输找借口不下吗?”慕老爷子说罢,又下了一步。 “茶点来了。”阮漫微把茶点放到一旁的茶几上,“爸,慕老爷子,这些茶点啊,都是念穆做的,您们先别下了,快尝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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