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穆点完餐后,坐在那里,因为软软在这里,很多话她都不方便说。 阿木尔知道她本来是要单独来的,肯定是有话要跟他说,但是现在软软在这边,她想说什么,也不能说出来。 毕竟孩子不小了,懂的也比较多。 软软看了一眼念穆,又看了一眼阿木尔,笑眯眯说道:“姐姐,那里有秋千,我能去坐会儿吗?” “啊,好。”念穆看向一旁的秋千,那是饭点给儿童设立的游玩区,让家长带娃过来吃饭也轻松点,“那你注意安全,不要乱跑。” “好的,我知道啦。”软软站起来,走向游玩区。 念穆突然庆幸,这个地方有儿童的游玩区,不然跟阿木尔说话,也不方便。 “她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孩子吗?”阿木尔用俄语问道,在这里应该没有人能听懂。 念穆看了一眼软软的方向,她坐在秋千上,自己晃荡着。 见她看向这边,软软还专门的朝着她挥了挥手。 念穆也笑着跟她挥了挥手,“是啊,她还有个双胞胎哥哥。” “双胞胎哥哥长得像谁?”阿木尔忽然问道。 念穆回答道:“像他的父亲,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要是男孩子也像你,一定很好看。”阿木尔说道,“软软就很像以前的你。” 虽然念穆已经改变容颜接近三年,但是阿木尔还是能够想起她之前的模样。 “男孩子还是像爸爸比较好。”念穆说道,她没觉得孩子像慕少凌有什么不好的。 阿木尔耸了耸肩膀,又道:“反正我觉得软软长得很可爱,很好。” “小念念是不是跟她特别像?”念穆勾着唇看着孩子,以前在恐怖岛内,她总是看着小念念然后想起软软,而现在离开了恐怖岛执行任务,她则是看着软软,想起了小念念。 “的确像,都像你。”阿木尔说道。 念穆也不再把话题落在孩子的身上,收回目光,看着他,“阿木尔,你这回执行的任务,很危险吧?” “都过去了。”阿木尔不忍心骗她,所以故意逃避不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不然你也不会把手机落在公寓,没有带过去,就是怕我会查到你的位置,然后过去对吧?”念穆看得通透,即使他不说,她也知道。 阿木尔点了点头,反正任务结束,他也算是平安回来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但是我没事。” “你在骗我。”念穆摇头道:“你的嘴唇很苍白,肯定是受伤了,搞不好,还是很严重的伤,只不过过了几天,你已经能下床正常行走。” 阿木尔纳闷,难道她的眼睛有透视吗?怎么光从他的脸就能看到自己受伤。 “我是欧洲人,皮肤本来就白。”他还是不承认。 “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能看得出来,总是让你好好保护自己,但是你总是不听,虽然我明白,有的受伤是迫不得已,但是阿木尔,你不是一个人,岛里还有人等着你平安回去。”念穆说着,从背包掏出一瓶药,递了过去。 她一直有不好的预感,觉得阿木尔受伤了,所以在今天出门的时候,便顺手带了这瓶药,这是治疗外伤的药,比他带过来的或者在医院用的药都要好很多。 “这个药,你知道怎么用的。”念穆见他没有接过,便把药瓶放在他的面前。 阿木尔苦笑一声,要是接过这瓶药,就等于承认自己受伤的事情。 念穆的心虽然不在他的这里,但是也是关心他的。 要是知道他又一次因为任务受伤,还差点丢掉性命,她说不定会当场暴走。 阿木尔现在庆幸 “就算我猜错了,你也收下吧,平时磕磕碰碰也有效果。”念穆劝说着。 “谢谢。”阿木尔收下,念穆的药,的确好,有她的药,自己的伤口会好得更快。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念穆无奈摇头,她又问道:“你这回的任务,是不是也不能说。”“是。”阿木尔点头,想到了任务期间遇到的事情,他说道:“但是我在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两个人。” “什么人?”念穆好奇问道,阿木尔能提及,那这两个人肯定是自己认识的。 “他们是去找药材的,但是在那里迷了路,所以找到了那边的据点,他们报的名字,是你在里面的代号。”阿木尔说道。 当他提及药材的时候,念穆就知道得差不多了。 她说道:“那是阿萨先生要的药材。” “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情,为什么还要找两个人去找药材……”阿木尔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阿萨需要药材,而不是念穆需要。 他在遇到那两个人的时候,就一直在担心念穆的身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为什么需要让人去找药材。 现在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阿木尔注意到念穆说着话的时候,余光还是关注着软软,小心翼翼的,担心软软会丢失。 他说道:“念穆,要是没什么事情,让软软回来坐吧。” 念穆今天也只是想要确定一下,他真的毫发无伤,现在确认了,虽然是受伤,但是还能下楼,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于是给软软招了招手,示意让她回来。 软软看见念穆朝着自己招手,便回到她的身边,“姐姐。” “等会儿就上菜了,快坐好吧。”念穆说道。 “好的,姐姐。”软软乖巧坐下,她不似湛湛那样冷酷,也不像淘淘那样调皮,而是乖乖巧巧的,坐在那里,像一个气质温柔的公主。 阿木尔看着乖巧的小女孩,她似乎遗传了念穆的温柔。 若是没有恐怖岛,她也会像这个小女孩一样,待人谦和温柔,是恐怖岛改变了她。 但是阿木尔知道,即使念穆怎么改变,她的心底都是善良的,都还是当初救他的那个阮白…… 软软察觉到阿木尔的目光,她扬起笑容看着他。 阿木尔的脸色有些熏红,表情也变得局促,“我也不知道你会带软软过来,什么都没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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