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梳妆椅上,想起刚才进来的情景。 慕少凌坐在这张椅子上,没有舒服可言,因为桌子跟椅子的高度,都不适合一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去坐。 念穆注意到,慕少凌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是弓着腰的。 只有这样坐着,才能好好工作,但是这样的坐姿,其实对于一向习惯端正坐姿的慕少凌来说,是很辛苦的。 就好比一个经常走姿坐姿不端正的人,突然要他端正这些姿态,对于这个人来说会很痛苦。 同样的,慕少凌坐在梳妆椅上,也会很累…… 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慕少凌,她不禁摇头,想要让自己别再想着慕少凌的事情。 念穆拿出护肤品,在脸上涂抹过后,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簿,还有笔,坐在床上,被子盖过腿,她往腰间塞了个枕头,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坐姿,开始分析实验数据。 她试图让自己专注些,却没有办法,因为慕少凌的身影在脑海挥之不去,一直在她的脑里缠绕。 卧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念穆想得太入神,被突然的开门声吓了一跳,抬头看着门口,慕少凌拿着一个枕头,还有一本书走了进来。 “慕总,您这是……”她坐直起来,看着他。 慕少凌已经换了睡衣,走到床边,示意她往旁边挪挪,“我今晚要睡在这里。” “不行!”念穆下意识地说道,“您不能睡在这里。” “理由。”慕少凌见她没有给自己挪位置,也不顾留下的位置只够他勉强平躺,直接把枕头放到一边坐下。 看着他背对着自己要上床,念穆连忙说道:“李妮还住在这边。” 慕少凌挑眉,跟她一样,靠在床头,看着她,“她会半夜进来你的卧室?” “不会……”念穆摇头,包括孩子,也不会半夜走进她的卧室…… 住到现在,也只有他会半夜走进卧室,把她抱起来睡觉…… “你怕什么?”慕少凌没理会她的一惊一乍,大家心里都明白,他们早就是夫妻。 不过念穆现在还被控制着,她只能用另外一个身份来靠近自己。 所以在外人看来,她并不是阮白,搞不好,还会被骂作小三。 慕少凌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依旧,只不过现在这样,是担心李妮会乱想,毕竟李妮,是阮白的好友。 现在她跟念穆也相处得不错,所以不想让她为难。 “只是现在这样,影响不好。”念穆喃喃道,手抓紧了床单,之前那个晚上的亲密,又一次在脑里浮现。 他的所有动作,都深深地刻在她的脑袋里。 “小念,你要是不肯往旁边挪挪,晚上我睡觉摔在地上,影响才不好。”慕少凌说道,没有告诉她,李妮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 念穆看着他,只能无奈地拿着枕头往旁边挪了挪,看了一眼他随意搁置在大腿的书,是一本全英的商科书。 慕少凌也往她的身边挪了挪,舒服地靠在床头。 “慕总,您确定要在这里休息吗?如果明天李妮……” 念穆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慕少凌打断道:“要是你再提李妮,明天我就让她回去宋北玺的家里住。” 她闻言,立刻闭上嘴巴。 李妮现在不能回去住。 因为她提过,宋北玺现在还在出差,别墅里,只有佣人。 上次就是一个佣人给她送衣服跟物品,而给宋家的人透露了她在这边的事情,宋家的人才会知晓并且找上门。 要是宋北玺还没回来,李妮就被赶回去,后果不能设想。 念穆知道慕少凌不是开玩笑的。 毕竟他不会对别的女人温柔,所以李妮被送回去,会面临什么,他都不会管,哪怕李妮是宋北玺的未婚妻,他也不会理会。 念穆只好重新把目光投在笔记簿上,写写画画着化学程式,偶尔看看手机的备忘录,那都是她在做实验的时候,记录下的数据。 “你在研究药物?”慕少凌虽然不懂,但是里面的化学符号却是懂的。 念穆“嗯”了一声,突然惊悟,给他解释着,“我这是自己研究的小药物,不上市的。” “我没别的意思。”慕少凌见她这么紧张的解释,宽慰着她。 隐约觉得,她做的这个研究,不简单。 但是他又不能把她那些试管药剂拿出来去给司曜,让他做研究。 因为他看见念穆的试剂都是标了编号的。 而且每个试剂管上面都有刻度,要是拿走一点,也会被她发现。 如果拿走再往里面添加试剂的话……慕少凌不愿意这么做,念穆做研究定然是有她的原因,自己这样做,只会阻拦她。 而且看她这样争分夺秒的做研究,肯定这个研究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念穆点了点头,继续做着研究。 慕少凌不再说话,免得扰乱她的思维,而是从睡衣口袋掏出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插上电源后,便开始看书。 看着他的动作,念穆才注意到,原来他已经把手机充电器也给挪过来了。 因为她的手机型号跟慕少凌的不太一样,所以他没可能用自己的充电器的。 “看什么?”慕少凌见她看着自己,于是又问道。 “我的充电器……” “在你那边的床头柜插着。”慕少凌说道,指了指另外一边的床头柜。 他一早就这么放好了。 念穆默默地把充电器插上,打算睡觉的时候,直接把手机放上去充电就好。 刚坐好,慕少凌便把她抱入怀里。 念穆皱着眉头说道:“慕总,这样我没有办法工作……” 慕少凌叹息一声,只好把她松开,“这样可以吧?” “嗯……”念穆点头,感觉到慕少凌的大腿靠近着自己的大腿。 即使有睡衣隔着,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能够轻易透出彼此之间的温度。 慕少凌不再说话,念穆也继续计算着数据跟化学程式。 她以为,慕少凌在身边,她不能安心的研究数据,但是没想到,她却真正的心静下来,研究数据的速度,甚至快了一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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