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茶香袅袅,慕少凌知道,只要喝下,那翻滚的酒味会好受很多。 但是他并不急切着去喝下,而是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先坐下。” 念穆察觉他是有话要说,于是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此刻已经入夜,李妮跟孩子已经休息,周遭都是静悄悄的,但她还是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慕少凌没有强制要她坐在自己身边,毕竟李妮在这里一天,这个女人都会绷紧神经。 “曼斯特找了一个女人陪着,那个女人的模样,眉眼之间,跟你有些相像。”他说道。 念穆垂眸,无奈着。 这不是什么好事,这代表曼斯特要得到她的欲望有多大,她低声道:“嗯。” “所以,这段时间要是遇到事情,你不可隐瞒,一定要告诉我,他虽然不是这边的人,但是找到社团帮忙,所以不好对付。”慕少凌神色凝重,提醒着她。 若是以前,他再谨慎些,或者再坚决些,念穆也不会现在这样。 所以,慕少凌不能再一次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慕少凌的声音很认真,也很严肃,试图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念穆点了点头,说道:“您放心吧,我也不是小孩子,这件事我是没有办法靠自己完全解决的,所以绝对不会瞒着您。” 慕少凌舒了一口气,关乎念穆的事情,他无法放心下来,但好在,她是跟自己保证了。 紧绷的心,才舒缓了一点。 念穆看了一眼已经凉了些的解酒茶,低声提醒,“慕总,您快些喝茶吧,凉了效果就没那么好。” 慕少凌端起茶杯,把茶一饮而尽。 解酒茶暖暖的,入了胃,如同入了心,虽然还没有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但他感觉好受了很多。 慕少凌喝完茶以后,茶杯往茶几一放,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 “上楼洗漱休息吧,剩下的留给吴姨明天收拾。”他说道。 “嗯。”念穆点头,两人一同上楼。 二楼静悄悄的,孩子们跟李妮都休息了,所以他们上到二楼,脚步格外的轻。 慕少凌虽然在早上把一些洗漱用品放到念穆的卧室,但是衣服这些都还在自己的卧室,所以,他没有随着念穆一同走进卧室,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念穆也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开灯,下意识地看向床,才发现,吴姨今天给她打扫的时候,把慕少凌那枕头的头套,换成了属于她床上四件套的头套。 现在看起来,枕头的颜色不突兀了,就像是本来就存在在她的卧室里。 念穆脸颊微微发烫。 这么说来,吴姨是知道了…… 念穆关上门,现在她并不担心吴姨会跟慕老爷子嚼舌根说些什么,毕竟慕老爷子为了撮合她跟慕少凌,已经动用过药茶,还有药膳汤…… 要是慕老爷子知道,不会不悦,只会更高兴。 但是…… 念穆看着床上此刻都是一套颜色的,她惆怅着,慕老爷子又知道多少呢? 为什么他会同意,甚至有意撮合她跟慕少凌? 老人家的三观一向正直,甚至家庭观念很重,他绝对不允许晚辈在结婚后,还在外面胡来,虽然他宠着慕少凌,但是在这些事情上,也是一样的。 所以念穆,倒是琢磨不透了。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走进浴室。 因为今天要洗头,她洗完澡后,又在浴室待了好会儿,直到头发吹干,护理过后,才走出浴室。 然后才发现,慕少凌已经坐在她的床上,看着昨天那本书。 念穆知道,自己怎么反对,慕少凌都会坐在这里,一同入睡。 所以,她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祈祷了一下,希望明天李妮不会发现。 念穆没有上床,而是坐在梳妆椅上,开始慢慢往脸上抹着护肤品,现在天气冷,加上空气干燥,要是不涂抹一些护肤品,她的皮肤会因为干燥而受不了。biqubao.com 以前在恐怖岛内,她涂抹的,都是阿萨做的。 即使知道配方,但是出来后,她都没时间给自己调配,所以只好用外面买的。 当然,在外面买的,自是没有自己做的那么好用。 念穆的动作慢吞吞的,慕少凌也不催促,自是耐心地翻书等着。 护肤品吸收得再慢,也会吸收完的那瞬间,她只好站起来,走到另外的一边床,扬开被子,说道:“慕总,我先睡了。” “你不会觉得奇怪吗?”慕少凌合上书本,看着她躺下后,侧过身,幽幽开口。 “什么?”念穆诧异,一时间没有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慕少凌把玩着她的头发,因为刚洗过,头发比白日的时候还要柔顺,稍稍捻起,就往下滑。 就像她。 现在他就躺在她的身边,但好像从未得到她一样,甚至还有些抓不住。 “这个卧室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却这么称呼我,就好像,我们是在办公室?”慕少凌低沉的声音透着些沙哑,手依旧把玩着她的发丝。 念穆感觉一阵酥麻,这句话,让她不得不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慕总。”她的声音,也莫名的跟着沙哑起来。 “这里不是办公室,也不在公司,也没有外人。”慕少凌不满地说着,用手当梳,轻轻梳着她的头发。 念穆沉默着,不叫慕总,那还能叫什么? 而且,她有那个资格吗? 慕少凌耐着性子,“叫我的名字……” “慕…少凌。”念穆断了断,还是把他的名字给完整的叫出来。 慕少凌还是有些不满,她这样子叫,与亲昵挂不上钩,但也比生硬的慕总要好。 对于这种事情,他清楚,不能急,只能慢慢的引到,于是点头道:“这样就挺好的,以后记住了,没有人的时候,不许叫我慕总,不然……” 末了,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暧昧,还有警告。 念穆听过这种调调,那时候她还是阮白。 如果她不听,就一定会被折腾得第二天难以下床。 想到以前的亲昵,念穆红了脸,侧过身背对着他,说道:“很晚了,快些睡吧,晚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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