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穆本想忍下来,让她说一两句就算了。 但是眼前的架势,让她忍受不了。 她把病例记录放回原处,寒着一张脸看着林宁,“林小姐,我是来晚了,但是车半路抛锚不是我能预料到的,如果你觉得我浪费你养病的时间,我可以走。” 周卿眉头皱起,连忙拉着她的手:“小念,你别介意,宁宁的性子不好……” 念穆看着周卿这个模样,又看着林宁。 刚才说的那番话,让林宁成功合上嘴巴,但她还是一脸的不服,别过脸不再看她。 “我认为林小姐的状态很好,按照医院的调理去进行就是,林伯母,抱歉,林小姐的身体,我帮不了,就算我帮,她对我这么不满,就算开了药,她也会和以前那样,偷偷把药倒掉浪费,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在病房里耽误林小姐休息。”念穆说完,便抽出手,要离开病房。 “小念,你别跟宁宁计较……”周卿心里莫名烦躁。 她不觉得念穆有错,反而是觉得林宁有问题。 就算念穆的车没有抛锚,是故意来晚的,林宁也不该说那番话。 “林伯母,林小姐是个成年人,她不愿意的,我也不要在这里惹人烦。”念穆说完,便推开病房门离开。 林宁错愕地看着念穆离开,不敢相信,自己说了两句不满的话,她就这么离开了。 念穆不应该给周卿面子吗? 她回过头,看着一脸伤心跟责备的周卿。 “宁宁,你刚才都说的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才把小念盼过来给你调理身体,你就这样把人气走,不分时局,没有礼貌,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周卿再也忍不住责备道。 这回林宁把念穆给气走了,以后她要是想再请念穆来给林宁治疗,就难了。 虽然林宁现在的身体稳定,但是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 林宁的主治医生跟司曜都说过,她现在的情况是稳定的,但是以后会因为生活习惯的原因有所改变,所以还是要做好复检跟调理。 “现在让她来给我看病,是她的荣幸,妈,你搞清楚,是她在耍大牌。”林宁死活不肯把错揽在身上。 “你还这么说,宁宁,你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周卿满脸失望,对念穆,也有愧疚。 “呵,你就是觉得念穆好呗,我告诉你,事情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说不定她这么焦急回去,就是为了爬上慕少凌的床呢!”林宁嘲讽道,因为上火,心跳有些加快。 周卿注意到监控仪器的数值,火灭了些,不敢跟她急,“罢了,你别胡说八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相信,全世界,就你跟阮白被蒙在鼓里。”林宁朝着她嚷道。 “宁宁!”周卿瞪着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是我的母亲,不是那个念穆的母亲,用不着事事都在维护她。”林宁嘲讽道,“搞不好,外人还以为,念穆是你的私生女。” 她的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响起。 周卿的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林宁的身上。 刺耳的巴掌声让她一阵激灵,清醒过来,看着侧着脸的林宁,一边脸已经红肿,她也没料到,自己会忍不住,给她这么一巴掌。 周卿后退一步,林宁从小到大,她都很少打骂,因为舍不得。 但是林宁今天的话,太过难听,她心里莫名的替念穆感到不值,所以这巴掌,就忍不住了。 林宁侧着脸,感觉皮肤上面的红肿,她冷笑一声,带着恨意看着她。 周卿居然打她,为了一个外人打她…… “滚!”林宁指着病房门。 周卿神色复杂,看着林宁半饷,最后讪讪道:“宁宁……” “我不想再见到你!”林宁目露恨意,完全没有把她当成母亲。 看着她不断上升的心跳跟血压,周卿只能离开,她要是继续待在这里,林宁的身体指标肯定会出问题。 周卿离开后,林宁深呼吸了好几下。 她拿起靠在床头柜的手机,沉着脸,看着手机屏幕。 这台手机是她的备用机,在吃过饭后,就一直连着视频。 “你怎么把人气走了?”视频那头的曼斯特不满道,他知道今晚念穆会去给林宁调理身体后,便提出要连视频,想要看看念穆来缓解一下自己想要得到的心情。 可是还没看够,林宁就用三言两语把念穆给气走了。 虽然他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是从念穆的神情能看得出来,这是生气了。 “她摆架子,我还不能摆架子了?”林宁翻了个白眼,不过是一个念穆,怎么这么受欢迎? 慕少凌护着她,周卿也让着她,甚至连曼斯特对她也想要得到她。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林宁,你这样,她以后都不来了。”一旁的苏漫改用中文说道。 曼斯特是听不懂,但是她听懂了,林宁这样的罪了念穆,加上周卿也被她气得不轻,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请得动念穆? 请不动念穆,就等于,不能帮曼斯特的忙。 林宁皱了皱眉头,苏漫的话,让她有些心慌。 要是念穆真的生气了,不肯过来了,要找到她单独行动的机会就少了。 曼斯特听着她们两人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来交流,不悦道:“你们都说英文。” 林宁压下心里的慌张,她需要曼斯特的这笔钱,所以不能让他察觉到:“你倒是放心,怕什么?你们有需要的时候,她一定会回来替我调理身体的,到时候我们配合,就能把她给绑住。” “你真有信心?”苏漫皱眉,刚才病房的情景,她看得清楚,林宁说的那些话,的确过分。 念穆过来给她调理身体,不是应分,只是情分,但是林宁却高高在上的,不满呵斥。 人家也不是她的佣人,也不是她的医生,甚至没有收费…… 只是看在她有个厉害爹的份上,才过来的。 林宁说的做的,都颇为不知好歹。 “我有信心,放心吧,等过了这个年,曼斯特先生你一定能心想事成,得到你想要的。”林宁跟视频那头的曼斯特保证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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