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张娅莉在的老宅,就像一个战场,老人家自是乐意来这边。 “没有问题。”念穆说道,楼上还有一间客房,只是别墅里没有电梯,老人家上楼可能费点力气。 “那我先带他们回去。”慕少凌说道。 “嗯。”念穆点了点头,跟随着他一同下楼,目送他们离开后,才坐在沙发上。 慕少凌带着孩子们离开后,她总感觉心里空空的。 念穆环顾着客厅,才发现搬过来后,这里就一直没有安静过,到处都是孩子们闹腾的声音,十分欢乐。 现在的寂静,倒是不习惯了。 念穆拿起手机,看着通讯录。 周小素,不能找,估摸着现在她在跟董子俊准备过年的事情呢。 念穆看见李妮的号码,于是拨打过去。 电话响了两下,便被接听,“念穆,中午好啊。” “中午好啊,吃饭了吗?”念穆双腿盘在沙发上,因为没人在,她也没有必要注意形象,这样坐着最舒服。 “吃过了,怎么这么有空来找我?不用忙着准备过年的事情吗?”李妮愉悦问道。 “没有什么事情准备,你知道的,我之前一直在国外,所以这些传统节日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念穆说着反话,尔后道:“我就想问你有没有空,要不我们找个餐厅吃点下午茶然后聊聊天?” 李妮怔了怔,无奈回道:“抱歉啊念穆,我现在人在国外,陪不了你。” “你跟宋先生在国外度假吗?”念穆诧异,她这几天很忙,没太注意李妮的动态。 “是啊,他说在国内过年没有意思,就把我带出来了。”李妮说道,因为跟王娜已经在口头上断了母女关系,她也算是没有家。 所以过年对于她来说,好像真的只是个放假的日子。 而宋北玺,跟宋家的关系也不好,所以他在放假后,直接带着她去欧洲度假。 “挺好的,那你们旅游愉快,我先挂了。”念穆仓促结束通话。 要是她知道李妮与宋北玺在国外,绝对不会打这通电话。 因为这样会显得她太寂寞了。 念穆把手机放到一旁,拿起遥控把电视打开。 电视台正在报道今年春晚的一些预备情况。 念穆想起跟慕少凌一同过年的那些日子,他们在慕家老宅,与慕老爷子一同看春晚。 今天晚上,他们也会一同看春晚,随着电视的播报一同倒数,然后互道新年快乐。 念穆嘴角微微勾起,她很羡慕。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念穆看了一眼,发现是周卿打过来的,她沉思了几秒,还是接听,“林伯母,除夕快乐。” “小念,除夕快乐。”电话那头的周卿,声音温柔。 念穆心里暖暖的。 “林伯母,有什么事吗?”虽然心里暖,但念穆也清楚,周卿现在打电话给自己,肯定有事情要说。 但是不是林宁的事情,倒不好说。 毕竟林宁上次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周卿应该不会再好意思开口拜托自己去帮忙了吧…… “小念,你不是一个人在这边过年吗?我跟你林伯父想邀请你来我们家做客,一起跨年守岁。”周卿发出邀请。 “谢谢林伯母的邀请,我就不过去了,祝您们新的一年快快乐乐,身体健康。”念穆发出自己的祝福,是最简单的言语,但也是最真挚的。 她希望她的父母,还有爷爷姑姑,都能健康快乐。 “你是有别的安排吗?”周卿有些意外,她跟林文正的本意就是想要邀请她一起来跨年。 毕竟她对林家有恩,而且一个人在国内,孤零零的挺可怜的。 “不是的,我一直没有过年的习惯,所以……”念穆解释道。 “这样啊,那好吧,也是,俄国那边没有中国的过年习俗,是我们考虑不周了。”周卿说道,她跟林文正本以为念穆会答应过来的。 就算是外国人,对过年都会有极大的兴趣。 更何况,念穆本质上就是华夏人,即使在国外,但也有不少的华人在那边会庆祝。 她应该受到影响才是。 “没有的事情,不过过年对于我来说,就只是一个放假的节日,而且我也不太了解这些节日方面的事情。”念穆解释道。 她不是不懂,而是怕自己有太多回忆,在离开的时候多一份牵挂。 他们本来就有血缘关系,要是多很多回忆,她离开的时候,会更加沉重。 每一份记忆都是独有的珍贵,这样的珍贵,会很沉重。 周卿心想,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应该继续坚持,本应该挂掉电话,但她却想起今天早上看的天气预报,忍不住叮嘱道:“好吧,我看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会冷,你要是出门的话,记得保暖。” “好的,林伯母,您跟林伯父也要注意保暖。”念穆说道,鼻子莫名的有些酸涩。 “林伯母,我这边来了电话,先挂了。” “好的,那我不打扰你了。” 念穆挂掉周卿的电话后,靠在沙发垫子上。 她不想一个人过这个年,却拒绝了周卿的好意。 “我在想什么呢……”她喃喃自语,把电视的声音开得更大,这样就好像有别人在这个空间里。 这样,没有那么空寂。 慕家老宅。 管家给慕少凌打了一通电话,电话接通,他便低声问道:“大少爷,您现在在哪里?” “回老宅的路上,怎么了?”慕少凌心里有数,管家现在给他打电话,老宅肯定有事情发生。 “老爷子让我催您一声,赶快回来。”管家语气透着无奈。 “是我母亲去老宅了,是吧?”慕少凌问道,心里有数。 “是的,而且还带着那个女孩过来,进门就开始挑事……”管家说道,慕老爷子看见张娅莉回来,便走进书房,把门带上。 尽管这样,张娅莉还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让书房里的慕老爷子也没了安宁。 现在,能镇得住张娅莉的,只有慕少凌了。 “我还有十分钟路程到老宅。”慕少凌看了一眼路牌,对他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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