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穆回到房间后,给慕少凌说了今天手术的事情。 她得跟他说清楚,自己没能参与到这场手术中去,同时,后续的事情不知道阿贝普会不会阻止她不让她参与。 要是不让她参与,说不定她就没借口留在这边。 后面的事情,估计也帮不上忙了。 慕少凌很快就给她回了消息,表示他已经布局好,让她不用担心。 念穆轻轻蹙眉,看着他的消息,想问他的布局是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没问。 要是让她知道哪个是慕少凌的人反而不好。 念穆把他们的连天记录删除,然后又收到了慕少凌的一条消息。 他表示T集团竞标成功了,而且他也顺利找人替代了阿零这个角色。 念穆见状,松了一口气。 找到人替代阿零这个角色,意味着他暂时脱离了安全。 这几天的担忧,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念穆松了一口气后,躺在床上睡了好会儿。 刚睡着没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念穆睁开眼睛:“谁?” “念女士,是我,那边需要你过去一趟帮忙。”何田的声音传了进来。 念穆一听,立刻起床,走出房间后,她与他快步往楼下走去:“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像是一个医生不小心,然后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太医学的东西我不懂,反正那个医生被赶了出来,阿萨先生的脸色也很难看。”何田说道。 念穆皱起眉头:“阿萨先生也出来了?” “是的,阿萨先生朝着老板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大概意识就是在质骂老板找的是什么狗屁医生,啥也不懂,还给他搞了破坏。”何田不会说医学用词,但是骂人跟转述那画面的时候,语言是活灵活现的。 看到阿萨骂人的时候,他很惊讶。 一向平静的人,在骂人的时候居然那么狠。 何田感觉自己大开眼界。 念穆听见阿萨骂阿贝普,心里暗暗说了一句糟糕,加快了脚步。 “阿贝普是什么表情?”她问道。 何田想到自家老板脸上那股黑沉与憋屈劲交杂在一起就想笑,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自家老板这么一个嚣张的人被阿萨给喷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但是他也不敢笑,只能回答念穆的问题:“脸色很难看,一句话都不敢说。” 念穆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样。 阿贝普很重视这次手术,没可能找那些医术普通的医生来给阿萨当副手的。 但那些厉害的医生还是出现了失误。 念穆想到慕少凌说的安排好,他安排的事情会不会是这个? 她还不确定,想着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以后再说。 念穆来到院子。 阿萨不满意道:“怎么这么久?” “我刚睡着了。”手术遭到破坏,念穆知道他心情不好,还是没有计较。 阿萨颔首,看了一眼阿贝普,最后看向念穆:“上来消毒,做副手。” “可是……”念穆看向阿贝普。 他的脸色果然阴沉得很,而地上,也躺着一个医生。 一看就是阿贝普对他重拳出击了。 念穆看着医生,有些无奈,但是自己也没办法心疼别人,这事情,她要是没做好,下场跟这个医生是一样的。 “让你去就去,那么多话做什么?”阿贝普的声音阴阴沉沉,似天边的阴云,能瞬间把她压得透不过气来。 念穆想到这里,只能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洗手,消毒,换上手术服,走进医疗车的中心。 里面除了阿萨,还有另外一个眼科医生在。 但是此刻,眼科医生站在一旁,不敢摸仪器,就像一个在旁边观看的实习生那样。 念穆没有跟他说话,只是默默接替了副手的位置,开始配合阿萨做手术。 眼科医生在一旁看着,干脆充当了一个手术室护士,给他们递相关的手术医疗器械。 他看着两人的配合无间,心中更是纳闷。 原本以为念穆没什么本事,才会被赶走,让他们来。 现在看来,这个女人的本事不比他们差。 她当副手,能跟阿萨完美地配合。 半个小时后,两人齐心合力,修复好刚才那个眼科医生的失误。 另外一个眼科医生不禁感叹医生:“真厉害。” 眼科手术是精细的手术,他们动这个手术,不禁手稳,速度还快。 他从业二十多年,第一次看见这么厉害的人。 念穆与阿萨没理会医生说的话,满心都在手术中。 完成了一只眼球的移植,那便是另外一只眼球。 眼科医生又是震惊。 他早就知道对方要做的是眼球移植手术,而且来之前,他就觉得对方不会成功。 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 至少一只眼球已经移植成功,如果后期没有出现排异,没有坏死,就算移植的眼球没有视力,那也是一种成功。 一种巨大的进步。 这样能帮到很多眼疾患者。 至少能让他们的表面看起来正常许多。 想到这里,眼科医生看向阿萨,又看向念穆,这两个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场精细的手术,从上午做到下午。 就连夏清荷知道念穆临时上车做手术后,不禁惊讶。 也顾不上热,跟着走了出来,她想要看念穆被阿萨赶下车的情景。 看到念穆吃瘪,看到她被阿萨责骂被阿贝普打,夏清荷就觉得自己的心会非常愉快。 想到这里,她紧紧盯着医疗车。 下午三点。 太阳正是热辣的时候,阿贝普与夏清荷躲在太阳伞下,等待着手术的结果。 三点十分的时候,医疗车的门被推开。 念穆走了出来。 夏清荷心中一阵激动,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念穆被阿萨赶出来了! 想到这里,她迫不及待嘲讽道:“没本事的人就是没本事,充什么大头?也被赶出来了吧?真是丢人,还把自己说的那么厉害,结果就是个废物。” 阿贝普的脸色也阴沉,以为她是被赶出来的。 毕竟阿萨之前预计这个手术要做到晚上。 现在才是下午三点。 念穆被夏清荷的话嘲讽得一脸莫名奇妙,随即想到她肯定不会错过每个嘲讽自己的机会,瞬间了然,她没说话,往后一看。 夏清荷皱起眉头,“哟,还哑巴了……” 她的话没说完,便看见阿萨也跟着下了车,身后还有一个医生。 她估摸着那个医生就是何田说请回来的眼科医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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