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念穆听见志愿者感叹道:“有你这样的妻子,你老公一定很幸福,很有福气。” 念穆摇头,她觉得,自己能被慕少凌宠着,才是她的福气。 “你说错了,遇到他,是我的福气。” 念穆曾经假设过,如果没有慕少凌,自己的生活会是怎么样。 或许已经跟李宗结婚,然后李宗的本性慢慢暴露,她会很辛苦,最后承受不住,说不定还会离婚。 也或许是她被人玷污了,然后自甘堕落…… 一切都有可能。 但是念穆知道,没有慕少凌,后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像现在好。 虽然她现在还被人控制着,恐怖岛的生活也很困难,可是有慕少凌在,她什么都不怕。 “呵呵。”志愿者的笑声打断了她的回想。 念穆又听见志愿者说道:“话也不是这么说,你觉得是你的福气,殊不知也你也是他的福气,夫妻都是相互成就的,遇到彼此就是福气。” 她听见志愿者这么感慨,心中不禁好奇:“你对这个好像很感慨,以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念女士,你咋这么聪明?”志愿者不由的发出一声感叹。 “我以前有过一段很深刻的感情。” 念穆没有继续问下去。 就算志愿者没继续说话,她也知道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念穆不会主动去问起别人伤心的事情。 志愿者没听见她搭话,知道她这是不想问起自己伤心的过往,但话已经说开了,他再说出来也没所谓。 于是把过往的事情告知。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喜欢了一个女同学,她啊,长得不算好看,但是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千千的梨涡,特别可爱,那时候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生?不自觉的就被他吸引过去了,那时候的人都比较简单纯朴,我跟她我说了心中的喜欢后,她红着脸跑开了。 我以为我这段喜欢要无疾而终的时候,她跑回来告诉我,她也喜欢我,于是我们就谈起了恋爱,我们那个年代要是很早就谈恋爱的,会恋爱好久好久,所以我下定了决心要娶她,要知道,互相喜欢的概率太小了,我格外珍惜这段感情,可是好景不长啊……” 志愿者说到这里,悠悠叹息一声:“我们都以为,等我到了年纪以后,就会领证结婚,他的父母却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百般阻挠,最后还把她送到了国外学习去。 她上飞机的那天,我没能赶上,等赶到机场的时候,她已经上了飞机,我发誓,一定要等她回来,无论后面她是否会变心我都要等她回来,可是,我没等到她回来,等到的是她在国外嫁人,她嫁给了一个白人,总共生了两个孩子……” 志愿者说到最后,唇角是扬起的,但是语气却是低落的。 “年少的喜欢,最后只有我还守着。” 念穆一怔。 她想起志愿者刚到这里的时候,有好多人守在外面等着。 很多人,似乎都是他的亲戚,没有一个是他的另外一半。 念穆小心翼翼问道:“最后你没有结婚吗?” “没有结婚,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跟那个人的孩子都长大了,我还是没能放下,想着放不下就放不下吧,大不了就不娶了,心里有一个女人,就被祸害其他善良的女人。”志愿者说到这里,又顿了顿。 “刚开始的时候,家里人也会催,说我这个年龄不应该打光棍,说我如果怕祸害别人,那找个二婚的,搭伙过日子也比这样好,我还是不情愿,就算是二婚,人家也有权力追求好的不是?我说算了吧,后来,我打工还发生了意外,自此家里催我结婚的声音才消失。” 志愿者又道:“刚开始我还真觉得解脱了,这样也不用被催,可是盲了,腿残废了,这其实不是一种解脱,什么都要一老别人的滋味真的不好,说实在的,好几次我都想灌农药算了,或者是安眠药这些,可是我又盲又废,连拿到这些的本领都没有,想解脱都解脱不了。 所以,你跟阿萨先生,给了我一个新的活着的机会,是我的大恩人。” 志愿者说到最后,对念穆跟阿萨是无尽的感激。 要不是他们给了自己重生,他往后的几十年,估计还是痛苦至极。 就算眼睛最后还是看不见,现在至少腿能走了,他能做到事情就多了。 念穆听着志愿者的话,心中感慨万千。 不是感慨阿萨与自己救了他的人生。 而是感慨这世界的爱情千万种,不是每种都能有和美的结局。 眼前的男人不过是四十出头的模样,似乎已经经历了很多人生的沧桑。 所以爱情,有美好,也有苦涩。 她与慕少凌经历过很多苦涩跟苦难,甚至分离都经历了好几次。 这次的危机解决后,她一定要好好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日子。 以后一家人和和美美,团聚在一起。 志愿者没听见念穆的回答,以为她是对这些话不感兴趣,尴尬笑了笑:“看我,又扯远了。” “没有,只是听了你的经历后比较感慨。”念穆说道。 在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故事前,她也是默认这个男人单身。 但是这种单身她会更偏向对方是离异单身,毕竟伤成这样,很多人都会选择离开。 毕竟世人,很多都是能同甘不能共苦的。 只是没想到,对方的故事居然是这样的。 比好些故事还要让人感觉遗憾。 “我那故事,老土了,都过去二十多年咯。”志愿者笑着。 念穆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里面还有些难以释怀的痛苦。 志愿者说道:“时常有人说我,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人家也不可能回头了,我怎么还不能释怀呢?我这个人就是执着,学不会释怀,这些年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注意她,或者是没表白,我现在又是怎么样的呢?” “或许会比现在好,如果那时候专注学习,或许能上个不错的大专甚至是大学院校,出来也不会直接到工厂上班,而是去公司上班,也就没有后面发生的事情,也不用落至于此,或者是,我那时候没跟她早恋,好好学习,等考上了大学再跟她表白,这样也不影响她的学习,她的家人也不会因为我的学历低而阻止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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