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徐言的动作越来越飘逸,毫无半分规律,却又如融入天地间自然而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云朵路过,挡住了月光,而徐言也终于被惊醒过来,动作停下,呆呆地愣在原地。 刚刚经历的一切仿佛清醒之梦一般,似乎印在了记忆中,却又仿佛虚无缥缈,无迹可寻。然而,不过片刻之间,这点儿记忆已经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印象,消失无踪。 怅然若失,徐言平复了一下心情,打算回去休息。 刚刚走了两步,徐言却又顿住脚步。居然突破了,意念驱使之下,真气流动滚滚,其中更有一些非常微弱的光点,这些微弱的光点,正是真气在转化为真元。灵气化真元,正是普通凡人成为修者的标志。所谓真气,是灵气的基本运用,而真元则是对灵气的高阶应用。修者之强大,正在于此。 人与人的天然差异有限,瘦弱之人也能有几十斤的力量,而普通人即便是最刻苦锻炼,也不过千斤之力。而身高体重等自然属性,最最极端的比较,也只有几倍差异。若想做万人敌,必须习武;若想君临天下,至尊无敌,则必要做修者。唯有借天地自然之力,才能一人可敌无数,如此方可纵横宇内,成就无上之威。biqubao.com 徐言未想到自己居然就这样莫名进入了修者的境界,本来修炼之路要先锻骨,洗髓,蜕凡。这蜕凡境是从普通人进阶修者的阶段,在这一阶段要熟悉灵根,熟悉灵气,当一切都完全熟悉之后,才能让灵气开始产生质变,在灵根的作用下,灵气化作真元,产生更强大的威力,更可以帮助修复身体的自然损伤,让寿命得以延长。 自第一个微弱的光点产生,便标志着一个普通人成为了修者。可是,当徐言从清醒之梦恢复过来的时候,已经产生了许多个光点。再感受了一下灵根,徐言感觉到水灵根显然又修复了一些,只是不知道现在到了什么程度。赶忙回去取来灵根尺,原来居然已经修复到普通灵根的程度了吗?这普通当然不是在凡人人中普通,而是在修者中普通。不过这种程度也只是追上了修者中孩童的天赋,一般的修者在这个年龄早已经将灵根培养得更好了。 回想起才缴获的秦海的礼剑,徐言又到库房,将礼剑取来。可惜,当时只缴获了礼剑,没有剑鞘。 月华星辉之下,礼剑剑身上反射出明亮的光芒,真气滚滚,涌入剑中,礼剑居然在一刹那之间闪烁出耀眼的光芒,然后,立刻便掩盖了光芒,又恢复了普通的样子。 在脑中回忆了秦海的动作之后,徐言又一次重复了这个动作。一剑刺出,徐言收剑停下,悄声自语,“错漏百出啊。”这一招之前在徐言看来非常精妙,至少比自己所会的那些动作强得不知到哪里去了。可现在,同样重复这一招之后,徐言发现了自己重复得非常糟糕,所谓精妙也只是得了对方的三四分。而秦海的这一招也一样没有学到完美,徐言在对方的基础上学到的这一招,已经只能得到一点点微妙处。 闭目细细回味这一招,徐言将这一招中的精华吸收掉,却不打算再学习这一招。这一招必然还有前后招,可现在看来,也不可能拿到前后招了。当然,如果秦海还愿意再来闹事,并且正好把前后招展示给自己,这种情况倒是可以偷来。 …… 时间已晚,夜风习习,徐言立在院中,又一次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星月之力。这才怅然发现,这星月之力居然又一次恢复强大了。“这怎么回事?明明已经被慢慢消磨了,怎么这会儿情况又变了。” 徐言越来越奇怪自己的情况了,自从这星月之力从眼睛进入身体之后,便牢牢地盘踞在自己的体内,马玉宁给了吊坠之后,终于靠着水磨工夫一点点地消磨了许多,可是却始终无法完全消除,到了今天,却又忽然壮大了几分,颇有几分如影随形,弱而不消,反复游击之意。 徐言自然不敢再激活眼睛去看星月,只能激活之后望向周围,看看这次眼睛有什么变化。 这一望之下,徐言大喜过望,虽然星月之力更强了,激活眼睛之时,依然会有酸涩和痛苦,可眼睛却随着境界提升变得更加强大了,这一眼之下,周围一切的灵气流动完全映入眼帘,院墙上,树上,远处的一切细微之处也看得清清楚楚。这一切,比曾经眼睛完好无损地激活之时,更加强大 徐言欣喜地收回力量,仰望着天空中的月星,口中喃喃自语,“月星之力,莫非也可以让我的眼睛更强吗?还是,我这一双眼睛,莫非觉醒了神力,未来,我的眼睛会进化为一双无上神眼吗?” 带着愉悦的心情,徐言回到了仓库,躺在新买来的床上,得意地闭上了眼睛,口中轻轻说了一句,“破屋草庐,万金亦不换。” 晨光微熙,白玉梅可怜兮兮地看着徐言,“掌柜的,你真的要走了吗?” 陈兰也过来凑热闹,“哥哥,我们会想你的。” 徐言无奈地看着她们两个,“我说,你们两个别这样啊,我是出门买点东西,做点事,不是不回来了,明天就回来,明天!搞得生离死别一样,你们要是怕,今天可以不开门。” 白玉梅立即小声问道,“那,不开门,工钱还有吗?” 徐言听到这话,忽然有种发现知己的感受,不愧是自己的伙计,这才像自己。欣慰地拍了拍白玉梅,“好,说的好,不开门,工钱就不加了,你自己考虑考虑清楚。” 白玉梅噘着嘴,没有说话。 徐言哈哈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白玉梅呆呆地望着徐言离开,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兰抱着白玉梅的大腿,“姐姐,哥哥走了。” “嗯” 徐言一路走远,直到转弯的地方,才趁着转弯的时候,悄悄回望了一眼,看到她们还在原地,赶忙将脸扭回来,假装没有看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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