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放和的来意倒是不出所料,虽然这位路公子来的少,可他消费高啊,每次都是直接来一套,看到什么好的,不问价格,看中的就直接安排打包。当然,徐言也不会自己断了自己的生意,给的价格当然是公道的。 路放和一边说着,一边就上二楼,徐言自然也立刻跟上,这种是真正的贵客,还是自己出面有诚意。更主要的是,路公子这人,不仅是自己长相俊美无比,对招待的要求也高,第一次光临时,白玉梅主动迎上前,却被他看了两眼,摇着扇子说道,“叫你们掌柜的来。” 路放和迈着稳重的步子,头也不转地一边说道,“徐掌柜,那传讯板子你能搞定吗?” “嗯?”徐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路放和这话是什么意思。 路放和终于放慢脚步,头稍微回了一下,说了一句,“张子和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需要更好的传讯板子,可咱们这边哪有。我知道徐掌柜手艺很好,不仅仅是制作的兽肉,连别的东西也都改良过很多,或许这传讯板子,徐兄有办法。” 原来是他,徐言这才明白,难怪张子和会莫名其妙找到这里来。还未来的及回话,路放和又说道,“徐兄的手艺,我是相信的,想必这板子不成问题。” 徐言闻言一笑,“传讯板子还没有开始研究,不过我会尽力。”又说道,“对了,路兄今天来,是有什么想法,就只是为了新东西吗?” 路放和点点头,“当然,你这店里还有什么别的好东西吗?除了特殊兽肉,我看都是垃圾吧。” 徐言一愣,虽然这话貌似是真话,可也太伤人了吧。妈的,真话也不能乱说啊。心中泪流满面,徐言却不能说什么,只能微笑着面对。无所谓,已经伤不到自己了,这么多人说我不行,不差你一个。 反正是肯掏钱的客户,说什么都无所谓,徐言将难受的心情压下,换上了轻松的心态,在无忧阁正红火的时候,有人来这里帮自己渡过难关,这是天大的好事。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路兄早已知道,这些兽肉虽然没有变,但我可没有放弃提升手艺,时不时就会研究出更好的配方来,一样的兽肉,却能品质更好。” 路放和点点头,“不错,徐掌柜的手艺真是一绝,我家厨师水平可没有变,最近用你这儿的肉倒是做的越来越好了。不知道徐掌柜这手艺,卖不卖。” 徐言放声笑道,“我开这店铺,不就是卖的手艺吗。” 两人虽然都说的是卖手艺,但含义却完全不同。两人也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对这件事不再多说什么。而徐言则又补充说道,“其实,我最近还研究了一些菜和果类。” “菜?”路放和已经走到二楼,开始在货架边查看起来,一边看,一边嘴里说道,“徐掌柜,我没听错吧。” 徐言也踩过最后一个台阶,站在二楼,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没错,就是菜和果类。” 路放和终于转过头,认真地端详了一眼徐言,一脸的怒其不争,“你怎么把大好的时间浪费在那些垃圾上,菜,那他妈不是喂兔子的吗。” 徐言无语,这路放和出手大方归大方,嘴巴也是真的叼,不仅吃东西挑剔,嘴里还放不出什么好话来。终于忍不住,徐言吐槽了一句,“路兄,你就没有因为嘴巴挨过揍吗?” 路放和第一时间没听明白,倒是他身旁的随从,立刻不满地嚷起来,“嘿,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公子的事情,你也敢说。” 徐言转过头嘴角噙着笑,看向路放和,语速很慢地说道,“莫非路兄喜欢说话的时候让一个下人在一旁指手划脚?” 话音刚落,路放和的仆人脸色煞白,也是平时里习惯了,作为狗腿子,要替主人说一些不方便说的话,可这次被徐言直接挑明又是另一回事了。除非徐言的身份和他这个狗腿子差不多,不然,徐言开口就是要将他认定为逾越犯上。这种事情在意不在意,全在一念之间。若是天宇皇朝,那必然是非常严厉,至于下面的富贵人家和修者,那就随便了。 路放和的脾气也是怪的很,有时候看上去很随便,有时候却又说话很直很冲。这样的人,自我观念很强,做他们的下人也是,有时候会幸福很舒服,待遇非常好。可有时候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背个大锅,遭个大罪。 徐言双手插兜,静看着路放和主仆二人的反应。本来他对着仆人没什么观感,但他莫名其妙就给自己上嘴脸,那当然不能做个受气包。说起来做生意以和为贵,平时见了客人嘴里都是“贵客”,但真的有这种不长眼的东西欺负上门,徐言也会让他们知道,自己能立足在这里,那可不是忍辱负重来的。 路放和心念电转,瞬间便做了决定,身体稍微一转,一巴掌抽在了仆人的脸上,“混账东西,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我和徐掌柜说话,轮得到你放屁吗?” 仆人被一巴掌轮了半个圈,一手捂着脸,一手低头,眼中的神色闪烁不已,显然虽然挨了揍,他并不服气,眼中带着复仇的渴望。 这种人反而心思简单,就是一只狗,主人打了他,他只敢哀嚎,然后内心里拼命给自己找理由,将仇恨想尽办法转向别人。此刻,徐言自然就是他转移仇恨的目标。 对此,徐言自然清清楚楚,根本就不必看向他的眼睛。面对着路放和询问的眼色,徐言假装看不见,只是等路放和发完了脾气,这才缓缓说道,“路公子,何必生气呢,跟一个下人没必要一般见识。” 路放和却瞪了一眼下人,下巴仰了一下说道,“蠢货,看看徐掌柜的气魄,还不赶紧谢谢徐掌柜。” 不等下人说话,徐言却已经先一摆手,“好了,路兄,这种事儿就别扯来扯去了,晦气。” 一场奇怪的冲突,奇怪开始,又奇怪结束,只剩下路放和主仆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长出了一口气,路放心拱手道,“徐掌柜,今日有些乱,先告退了,以后再来。” 徐言点头,心中在思考,以后是不是该把这些愚蠢的家伙拦在二楼之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24/746522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