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韩少泽的情况,徐言自然一无所知,他只是看到对方手法非常老练。不知道一些擅长炼丹的宗门中普通弟子如何,但看他的现在的表现,至少现在这一场的炼气丹,他的水平是非常足够的。 看着韩少泽熟练地起火,热炉,放入药材…… 徐言立刻调整好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认真观察,他不想浪费时间去用很多次失败来换取成功。那么,可行的办法,就是去看成功的人是如何做的,注意每一个细节,然后学习他们,避免无谓的失败。在炼丹之前,至少要做到心里有数,心中得明白每一步如何做。然后通过反复的练习,做到手也能精确控制,这才是最好的方式——那些宗门待见的天才例外,他们有宗门直接给的材料,直接用无数材料堆起来,这样虽然浪费材料,但能更快地进步。 很快,一炉丹药炼完,徐言也看完了,收回眼中的真元,揉了揉有些疲劳的眼睛,对旁边的白小成说,“稳了,这小子进下一轮没问题。” 白小成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一句嚣张自信的话,“一派胡言,这种土包子也想进复试?做梦!” 徐言和白小成同时顺着声音看去,没想到这人就在他们的右后方向,不过是隔着几个座位。徐言打量了一下,根本不认识他,这人穿得也不是什么宗门的衣服,仔细回忆了一下,徐言感觉这人可能不是白沙镇的人。说起来,徐言也不可能认识白沙镇的每一个人,但大部分还是有个印象的。而且,就这人的衣服,一身锦缎丝绒,腰间配着礼剑,不会是穷人。所以,如果是具体到这种公子哥,一个镇里还真没太多,至少白沙镇,不存在徐言不认识的。 白小成看到对方不是宗门中人,脸上就带了几分轻蔑,冲着对方抬了下下巴,“哪位啊,这么嘴硬,要不来比划比划?” “就凭你?”对方听到白小成的话,脸上也浮现了生气的神色。而且,看到白小成身上洛山派的衣服,也没有丝毫犹豫,想来要么就是来头更大,看不上洛山派。要不就是被这次炼丹大会吸引,远道而来的,并不认识洛山派,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敬畏之说。 白小成被对方这么一说,直接猛地起身,却被徐言一把拉住,“好了,小白,要打架也得出去打,这里面打架,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办的会,有几个脑袋够用啊?”这话是对白小成说的,也是说给对方的。 果然,两人被这句话说的冷静了下来,各自“哼”了一声,便强行扭头回来,继续观看比赛。 徐言却将头探过去,在白小成耳边小声说道,“小白,那小子好像不服,咱们要不要跟他来个赌约。” 白小成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好,好主意,看这小子的样子,肯定一点就着。” 徐言笑着说道,“我出三百两,看他接不接。” 白小成自己盘算了一下,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却发现对方正在盯着自己看。原来,对方也气不过,虽然不敢在朝廷的大会上打架,可让他心平气和地就接受,那显然不可能,这会儿正盯着徐言和白小成他们,想着一会儿怎么办。正好白小成看了过来,他立刻脸上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却没有说什么,大概也是知道,这会儿说什么也没用。 白小成却不这么认为,下巴扬了扬,一副挑衅的样子,然后语气轻浮地说道,“喂,喂,就你,要不要来个赌约。” 周围的人听到他们两个的言论,有的是一副厌恶的表情,嘴里说一句,“小点声,看比赛”。显然,这些人买这么贵的门票,来这里最主要的就是要看比赛,他们喜欢看炼丹,当然也沉浸于比赛的氛围中。 而有些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等着事情的发展。但凡任何比赛,都不缺少爱凑热闹和爱博彩的人,显然,这些人中不少也是个中高手。甚至还有些想着要不要跟着下几注。 白小成只是嘴巴在说话,身体没有动作,更没有亮武器,动真元之类的动作,所以也算不上挑衅天宇的执法。因此,也没有人来处理这件事,执法人员只是看了一眼这边,发现没有闹出大动静,便继续漫无目的地巡视着。 那人听到白小成的话,果然脸色更不好看了,狠狠地看了一眼白小成,压住自己的怒火,然后假装平静地说道,“怎么个赌约法?” 白小成直接说道,“一千两银子,就赌最简单的,猜胜负。你不是说那个人进不了下一场吗?咱们就赌这个,进了我赢,进不了你赢。一千两,敢不敢?” 那人冷笑一声,“好,就赌这个,不过才一千两,有什么意思。五千两,有没有?没有这点钱,就别出来叫唤了。” 白小成当然不肯这时候认怂,直接说道,“好,就五千两,小爷拿出点零花钱而已,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走,咱们去那边登记。”那人直接说道,又对着白小成和徐言勾了勾手。 徐言却没有动,而是说道,“我们两个算一份吧,省的还得来回麻烦。”说着,拿出一块玉,印入自己的精神印记,对白小成说,“这是我的证明,我的店铺别说那地方了,就是里面的东西也不止五千两。身上没带现钱,用这个做抵押。” 白小成自然身上也不会带着这么多现钱,直接接过了玉,笑着说道,“呦,还挺大方,连自己家房子都舍得拿出来。” 徐言笑着摇头,“这有什么,反正又不是真给,咱们又输不了,走个过场而已。” 那人听到这话,脸上更加恼怒,嘴里狠狠说了一句,“别光耍嘴皮子,赢了再说。小心的你的店归我,到时候配方也得交出来。” 徐言听到这话,脸上笑容收敛,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心中浮现一个想法,这人恐怕知道自己的情况,不是一个无脑莽夫,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备而来,故意的。徐言便对着那人问了一句,“你认识我?”m.biqubao.com 那人嘴角轻浮的笑,“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就那点东西,值得我认识吗?”虽然说是不认识,但给徐言的感觉,这人不仅认识,而且是在针对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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