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对刘启敏一番审问,后续也没有问出什么东西来,再加上他身上的味儿实在是冲,所以也就没有再多为难他,直接叫他滚蛋了。刘启敏如蒙大赦,居然一瘸一拐也能跑的那么快,倒是让三人很是长了见识——原来普通人也这么有韧性,跟修者一样。 三女本就是无聊出来闲逛,没能找到更好的地方,一番闲扯之后,觉得不行就去五美堂看看去吧,反正也是没地方去。 按照刘启敏的指的方向,又在路上问了两句,她们倒是很轻松就找到了地方,问路的时候,她们还知道了这五美堂的来历,不由地觉得这老板还挺有意思的。 这时候的纳兰芷和纳兰清早就忘了她们收拾过秦家兄弟的事情了。毕竟对于她们来说,什么天火宗,蝼蚁一般的东西,哪儿值得还记住,收拾过就给忘了,谁还浪费脑子记这种路边小野狗一样的角色,什么时候嫌烦了,就去踢一脚,哪管它是这只还是那只。 进了五美堂,碰巧秦家兄弟不在,只有张山在。张山一见来了三个美女,立刻来了精神。不过,他也立刻想到了最近事情,心里暗想,这三人可能身份不一般,可不能得罪。 纳兰清进了门,大大咧咧地找了个椅子,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掌柜的!” 张山制止了想要上前的侍女,连忙过来,“贵客,不知道来小店,有什么想要的。” 纳兰清懒散地问道,“你这儿,有什么招牌东西啊。” 张山一指旁边,“您请看,这边就是咱们店的招牌,青山城大师做的,绝对好东西。”说完又看看纳兰芷和刘婵,“您二位也是一起的?” 其实这句话太多余了,纳兰清和纳兰芷双胞胎姐妹,要看不出来是姐妹,那可真是瞎了眼了。至于刘婵,进来的时候就挽着纳兰芷的胳膊,一边走,两人一边还小声说着什么,说她们三个没关系,不是一起来的,那可真是谁也不会信的。张山这么一问,也即是当个打招呼,说个话头,也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要求。 纳兰芷微微点头,拉着刘婵,在店中缓缓步行,似乎想先看看。 纳兰清顺着张山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特兽肉,看上去确实品质不错。这才起身,靠了过去,细细查看。 到了跟前,看到柜台上写的“白纹虎”“青眼狼”“云兔”“飞羽鸡”,确定这就是特兽肉了。当然,在白沙镇这种小地方,有很多人就叫全名特殊兽肉。都是一个东西,不过是些带着妖兽血脉,但是没法激活的野兽,也就比最最普通的野兽好一点。 看了看这些东西,纳兰清不由地点了点头。毕竟不是什么高档东西,要说在中州那些地方自然也有这种东西,但和这边这一批还真是拉不开档次差距。纳兰清有些惊讶,这边陲小镇居然发展这么好了吗?就算是低档的东西,但是能和中州的货平分秋色,还真是难得。 即便是本来没有兴趣,纳兰清也忍不住掏钱买了点,就当是尝鲜了,看看乡下的野味能不能有点别的惊喜。至不济,也就当回味了,能有个和中州差不多的口味可不容易。 …… 一片云飘过来,挡住了月光,徐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月亮,忽然间若有所思,连忙闭目思考自己刚才想到的灵感。 过了一会儿,徐言才忽然一跃而起,“靠,差点忘了。” 这一下,把陈兰和白玉梅也惊到了,白玉梅惊得差点把陈兰掀了下去,连忙抱住了陈兰,免得她掉下去。 徐言来回踱步,走了十来遍,才忽然打了个响指,“有了!”然后,整个人飞奔向了仓库。 白玉梅和陈兰一看徐言的动作,也连忙起来,跟着到了仓库,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徐言这会儿已经顾不得解释了,他甚至也没打算解释什么,不需要。 取出自己的小炼器炉,徐言熟练地点火,预热,准备材料。 陈兰和白玉梅因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无法跟随,只能先观察着。 徐言将一件件东西扔进去,不断地调整着温度,隔一会儿,便要稍微停一下观察一下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徐言终于停下了动作,将东西拿了出来,赫然是一个类似玻璃的透明的杆子。掰了掰,杆子弯了,稍微又用了点劲儿,“咔嚓”一下,断了,徐言撇了撇嘴,显然是很不满意。 挠了挠头,这个结果明显是不太符合预期,又看了看断面,徐言大概判断,是“水”缺了,当然,不是说喝的那种水,是水属性的材料缺少,导致的最终结果五行不平衡。 思考片刻,徐言重新起炉,多增加了一些黑玛瑙。这次结果好了点,但是依然没有达到徐言所预想的地步。算是又一次更接近成功的失败。 …… 白玉梅和陈兰看了多半个时辰,最后实在是困了。若能跟着动手还好,有事做就不会无聊了。可是现在明显是在试验,她们两个也帮不上忙,只能干看着,别的东西也不需要她们做。看了许久之后,终于扛不住,哈欠连天地回去睡觉了。 徐言对此自然毫不关心,依然在忙着探索自己的东西。在试验了很多次之后,终于得到了一根晶莹剔透又兼顾韧性的杆子。这杆子若不用力掰,显得笔直坚挺,若用力掰,在一定范围之内只会弯曲不会折断。总算是完美符合徐言的要求了。biqubao.com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接近清晨了,再有半个多时辰就要天亮。但这会儿徐言却正是兴奋的时候,刚刚试验成功,得到了一部分结果。剩下的,他已经等不及了,何况,修者一两天不睡觉也不是很难受,只是睡觉更舒服,更能恢复状态而已。 看了看已经成功一半的试验,和已经蒙蒙快要天亮的时间,徐言咬了咬牙,下了个决定——今天不去观赛了。反正本来就是败者组,不如胜者组更有价值,而且今天白小成也会去,事后问问有什么好东西就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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