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清又把伞抢了过来,“说的挺好,伞归我了。” 徐言愣住,“这,这算个什么意思?” 纳兰清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想想,你一天就能做出来,给我一把怎么了,对不对。再说了,她们两个也都在,你不给她们也一人一把啊。” “这,”徐言呆住,“合着这一会儿功夫,我还欠出去两把。”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 纳兰芷忍不住偷笑,“行了,这东西应该不值什么钱,我们拿去用一用,回来给你提意见。” 这倒是不错,有她们提意见,对这东西的完善确实有帮助。 刘婵比较年轻单纯,觉得徐言这副样子比较可怜,忍不住又从戒指中拿出一个石头,“行了行了,给你一个这个,够换你三把伞了吧。” “须弥石!”纳兰芷惊呼一声,“猫猫,你太浪费了。” 刘婵当然不是对谁都这么大方的性格,如果是之前那些炼丹选手,刘婵怕是看都不肯看一眼的。或者说,中州来的,不能说坏,只是打心里觉得青山城这种小地方土,落后,又蠢笨,也没有交朋友的必要。也不会把他们当做平等看待的人,但徐言这边情况比较特殊。一方面,从纳兰姐妹这里,她知道了最崇拜的宁宁师姐居然和他关系匪浅,是青梅竹马,甚至现在感情还很好,可能未来成为师姐夫。本身这个人就让她起了好奇心,不会当做凡夫俗子看待了。包括后来他在比试中的表现,以及今天在炼器上的表现。这些能力就算是在中州也算是不错了,更何况鸡窝飞出的凤凰,更显得不凡。 正因为这样,刘婵才不会吝啬于这些物品。虽然这些东西在中州也算是比较贵重了,但在刘婵这儿,还真算不上什么宝贝。作为宗杰大师最宠爱的徒弟,这些好东西在她这儿不至于是烂大街,但也就是普通物品。无非就是别人得靠机缘,她则是限量得到,超过了限度,师父也不会再给,得等好长时间才能再要来。 徐言不认识须弥石,但听说过这东西的名字。须弥石是炼制和扩容空间类法宝的关键材料,几乎所有储物类法宝都必须要须弥石,而且须弥石的数量和品质关乎最终出来存储空间有多大。可以说,须弥石就是储物法宝的代名词了。所以,须弥石和灵石一样,都是修者的硬通货。 无数炼器宗师们耗尽心力,想要找到须弥石的代替品,可研究许久之后,只有极少数法宝可以用另外的石头来代替,但进一步研究就会发现,这些石头也基本和须弥石一样,不仅稀少,而且很可能和须弥石的形成有某种关联,可以看做这种东西是须弥石的前身,或者是后续的产物。 基于这一点,大家也就慢慢发现,所谓替代的宝石,终究还是须弥石的另外表现形态。就像是水在天冷时候会变成冰一样。用冰来代替水做材料,不能说找到了水的替代品,以后终于可以不需要水了,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态而已,终究本质还是一个东西。总之,须弥石就是空间法宝的必需品。或者说,储物空间法宝所打开的储物空间,就是须弥石内部的奇特空间。没有须弥石或者其变化形态的其他宝石,不可能炼制出储物空间。 除了炼制之外,须弥石也可以用来扩容。但一般很少有人用它来做这个,比较浪费。因为一块须弥石如果用来炼制空间法宝能产生一尺见方的空间,那么用来给已经炼制好的法宝扩容,就只能增加不到一半,甚至最少十分之一字的空间。道理也简单,后加入的,终究不是原始的。正如一斤肉,自己吃,就能当一斤肉。但如果拿来喂老虎,老虎可不会给你多产出一斤肉。后续加入的,并不是原生的东西,而是作为“被消化”的材料了,所以,其实际增加会非常有限。自然,除非是原来的空间比较大,但还是差一点才能满足要求,这种特殊情况,才会浪费须弥石。 徐言看着须弥石,还是没好意思接过,只是摆手拒绝,“算了,这东西太贵重,无功不受禄。” 刘婵皱了皱眉头,“怎么了你,婆婆妈妈的,这点东西,看你那个样子,真没劲。” 徐言被说得虽然不爽,但还是坚持拒绝,“算了,这么贵重,我不能接受。” 就连纳兰芷也赶紧劝阻,“猫猫,快收起来吧,这东西太贵重了,他不能拿你这个。” 刘婵看着徐言,“为什么不接受,你不是挺贪财的吗?之前咱们的赌约,你还专门要两个灵石。” 徐言摇头,“那不一样,那是我凭本事挣得,这个不一样,这东西算是哄抬物价骗人。作为掌柜,我不能自毁前程。这一点是我的立足根本,不能动。” 刘婵自然不明白徐言坚持的意义,只能嘟囔着,“什么嘛,犟驴一个。”但还是明白了徐言的意思,反正就是不收这个石头而已。 纳兰清眼馋地看着须弥石,忽然说道,“猫猫,要不,你把石头给我,我替你送给徐掌柜。” 刘婵立刻警觉,直接将石头收回了储物戒指,“你?我还不清楚你?到你手里的东西,肯定就被你给私吞了,还想拿出来,别拿我当小孩子。” 纳兰清郁闷无语,只能假装不在乎,“切,胡说八道,污人青白,不知好人心。” 纳兰芷笑着看她们玩闹,只是对徐言点点头,似乎明白他的心意。 徐言确实心里在滴血,但还是坚持不愿意要这种东西。赌约归赌约,胜负各凭本事,赚多少也是带着风险去的,勉强可以算作自己凭本事赚来的。但是这伞,再怎么也不能说跟须弥石价格相比,这是买卖的价格,和赌约不能一样。虽然觉得这么想有些勉强,但也的确是徐言心理的真实写照。作为一个掌柜,买卖方面是他最在意的,这方面不能放开自己心里的自我约束,否则就会导致自己变成贪得无厌的恶魔,最终也是反向害了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24/746523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