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终于结束,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宣布成绩,而是刘婵开始讲解了。 这一次既是给大家的福利,让大家有一个听到大师讲解炼丹的机会,也是大师给徒弟的一个锻炼机会。刘婵显然是自信满满,本来来之前,她还有所担心,自己会不会说的不好,别人说自己名不符实,给老师丢脸了。然而,几天的比赛观察下来,刘婵现在的信心已经膨胀到天上去了,别说是同岁的,就算是二十多岁的炼丹师,这边也基本只是二品,少数能到三品,成功率也不高。 一种丹药根据其最终效果,有不同的品级,最低的都是一品。比如补气丹适用于下三境,最高也只有三品。但逆流丹就有九品,越好的丹药自然最高品级就越高。所谓炼丹师的品级,指的是一个炼丹师最高能稳定产出的丹药品级。三品的炼丹师不需要每一炉都能完全产出三品,只需要在两种丹药上能稳定产出三品就行,至少保证十颗里能出一颗三品丹药就可以。而且,需要至少掌握两种丹药到三品,这样就算是完成了三品炼丹师的认证了。所以,哪怕同是三品,两者之间也可能差距很大。 刘婵这种四品就是含金量非常高,不仅成功率高,掌握的丹方也多,两次就完成了四品炼丹师的认证。至于青山城这些人,各个都是被品级认证折磨得欲死欲仙的人物。若真要那种天才选手,轻松认证,也早就被周围的宗门给发现并挖走了,哪儿还会留在这里野蛮生长。 这几日的比赛刘婵都在认真观察,所以早就准备好了小纸条,把自己记录的事情全写好了,今天就是打开纸条直接念就是。 毕竟是头一次给别人当老师指点,刘婵心情还是挺激动的,记得东西也非常多,从第一天开始自己观察过的,想到的,一点不落地详细讲解。 徐言这种理论派听不懂,但是大受震撼,赶紧掏出记忆灵玉把这些知识填鸭子一般记录下来,至于有没有和马玉宁给的东西重复,先不着急筛选,回去再慢慢整理,甚至现在都没空思考。 刘婵准备得太充分了,本来宗杰给她留的时间也就一刻钟左右。她这一高兴,直接讲了一个多时辰,老师见她讲的兴起,也不忍打断,就任由她继续发挥了。选手们因为关心自己的成绩,除了几个直接炸炉,自知无望的心灰意冷直接退场,剩下的都是压着焦急听她说话。 眼看着她一直在说,宗杰看到很多选手都已经特别着急了,反而不着急宣布结果了,而是暗自观察他们的情况,作为炼丹师,心理素质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这种事情上也得是胸有惊雷而面色如常,才能在炼丹之时遇到问题也不慌,沉稳解决,这一点非常重要,没有极好的心理素质,如何成为顶级炼丹师? 看到许多选手急得额头冒汗,都要跳起来骂人了。宗杰反而一脸惬意,一点不着急,饶有兴致地双臂抱于胸前,仿佛在开心地看热闹,惹得底下不少选手心里都暗骂“老东西”“老不修”“老不要脸”等等。 终于,刘婵说累了,也说完了,端起来旁边的杯子,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才不慌不忙地对大家说道,“好了,这就是本次点评,希望大家能有所收获。” 众人立刻鼓掌,当然有些人会认为刘婵确实说的不错,他们都是心态不错的选手,又或者已经确认被淘汰,只希望听听一些经验教训,让自己炼丹水平提升些,也不枉一路辛苦走到现在。当然,也有一些大概率能晋级的,表现非常好的,也比较镇定,也是心态比较稳定,虽然也想知道,但至少能维持表面镇静。大部分人鼓掌则是更奇怪的心理——终于说完了,这掌声不是送给你刚才的话,而是开心终于结束了。 刘婵这会儿心情非常之好,大热天如饮冰水一样透心爽。讲解完毕,美滋滋地掏出来从徐言那里弄来的那把“湖光”——就是那把透明的伞,刘婵很喜欢,还给它起了个名字,着是一般的法宝才有待遇,但耐不住她喜欢啊。湖光打开,将天空的灼热阳光尽数遮挡,还没有影响明亮,着实又在现场之中引起了一阵艳羡的目光。 平日里刘婵虽是小师妹,但大家对她是宠爱居多,可这次是完全不一样的,是大家对她的尊敬和认可,哪怕这其中大部分是来自于她有个厉害的师父,那不是还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她今天表现好吗?因为这种对她的尊重而非宠爱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是一种把她当做一个炼丹师而不是一个孩子来对待。 看着刘婵的欢喜,宗杰自然也看了明白,也就没有打断她,看她开心完,这才笑着取出一个法宝,在身后一挥手,一个光幕出现在虚空中,上面显示出了本次的排名,左边是晋级的名单,是人名和排名。右边则是只有一个名字,显然都被淘汰了,也就连排名都省了。 随着排名的宣布,众人的心情终于放下来,只是要多了几个伤心人儿。幸运的是,这次是胜者组,所以这一次只会淘汰到败者组去。不幸的是,这次大家的表现基本都是真实能力体现了,很少是完全发挥失常的。所以,就算这次没有被彻底淘汰,其实也依然是差不多慢性死亡,从败者组再杀回来,重新冲进来,拿到前十获得奖励的机会微乎其微。 徐言本来都打算收拾东西回去了,反正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大师居然清了清嗓子,又一次开始讲解,当然,这一次的点评讲解比较简单,只是说了一些刘婵没提到的细节问题。 徐言赶紧取出记忆灵玉,把大师的话原封不动一字不落地记下来。有些东西现在还听不懂,所以只能先记下来,回去慢慢消化。 徐言记录下来大师的话,松了一口气,完美,一个字都没有丢,心情非常好。这时候,忽然来了个身着炼丹供奉的男子来到了徐言面前,对徐言客气地说道,“徐公子,徐掌柜是吧,大师有请。” “大师?”徐言觉得有些奇怪,大师怎么会叫自己过去。 男子点头确认,“正是。” 徐言虽然不明白,还是起身跟着他一起走了。 这男子称呼和大家一样,都叫大师,看来这人不是大师的徒弟,只是跟在大师身边干活的,可能是考验过后合格才会成为徒弟吧。这么看来,刘婵的天赋还是真的挺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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