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两,徐言气乐了。之前将药方卖给他,这位乐掌柜才能快速积累到了钱,滚起了雪球。现在倒好,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徐言却也没有再跟他争吵这件事情,本来正常情况,这个店铺甚至要比东头那边的店铺更便宜,哪怕是地方更大一些,但位置相对来说就差很多了。这位乐掌柜能说出这种话,还能指望他的良心吗。 徐言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行,乐掌柜,您的店铺这么好,好好留着吧,既然东头的店铺比不了你的店铺,就不勉强乐掌柜换了。”说完,徐言转身就走。 乐掌柜一看,顿时知道事情坏了,他这话要是跟一个成熟的掌柜来讨论,那或许对方会跟他来回讨论,讨价还价,刚才的狮子大开口,其实也是为了留个讨价还价的余地。可他万万没意料到,徐言毕竟是个年轻人,或者说,他当然知道年轻人会年轻气盛,但心里的贪婪让他下意识地忽略这一点,直接开出了让他自己都觉得过分的价格。 看到徐言转身离开,乐掌柜连忙想要挽留,“小徐掌柜,徐掌柜,且慢……” 然而,徐言并没有任何一丝停顿,直接大步离开。biqubao.com 乐掌柜脸色变了几次,忽然发狠道,“妈的,装什么东西,真以为老子怕了你。我偏不卖给你,看你能怎么样。” …… 徐言离开了乐恒草堂,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一只随身携带的笔捏的粉碎,丢在路边。 返回店铺,徐言一路脑子里想着刚才的事情,连许多伙计和客人跟他招呼都没听见,自顾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徐言闭目思考,认真盘算着这件事情,将前前后后,梳理了个通透,这才起身,仿佛若无其事一般离开房间。 徐言回到大厅,尽管白玉梅和景非等人刚才就看出来或许是有事,但徐掌柜不说,他们也不敢问,只好关切地看了下他,又去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没多久,张子和再次回来,找到了徐言,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徐掌柜,我兄弟的店铺,已经搞定了,他答应了你的条件,只要你多出一成价格,他可以三天内收拾干净。” 徐言点点头,“好,我明天就会把钱准备好,你明天来这里一下,最好他也来,我们尽快去镇长那里完成交接,签字画押确认。” 张子和面带高兴,“好,没问题。对了,刚才我还顺便去了乐恒草堂,那边也答应了,直接交换就行,明天他也来?一起处理了?” 徐言摇头,“不用了,取消吧。” 张子和大惊失色,“什么?徐掌柜,你不会是说错了吧……” 徐言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不必了,取消吧。” 张子和愣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徐掌柜,别冲动啊,那个店盘下来,你直接就能跟这边……” 徐言看向了张子和,一字一顿地说,“不必,取消!” 张子和心中明白了,这肯定是发生了大不愉快。张了张嘴,张子和本想说的话,却又咽了回去。一则是因为两边其实关系根本没到那个地步,他和徐言的关系离劝说还早的很,就算他刚刚促成了一笔交易,但也仅此而已,交易。第二,则是因为他也知道,徐言毕竟是年轻人,年轻人冲动之下,是最听不得这些的,甚至他再说下去,那徐言大概率连自己一块仇视上了。 当然,还有一点,他其实没想到,他只是觉得一笔交易而已,谈不拢也无非就是狮子大开口之类的,说些你穷逼,买不起之类的话。但他不知道的是,徐言最生气的点不是这个,谈交易谈买卖,你随便开价,这么多顾客来来往往,徐言什么人没遇见过,要因为这个生气,那早就关门了。最生气的是,徐言觉得既然是邻家,还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徐言愿意帮一帮他,药方并没有太多扩散,甚至徐言还给他优惠,在他刚开始制作不熟练的时候,还把一些关键步骤的心得重点都一点点讲述,说是像对待徒弟有些过了,但投注的感情绝非是一个陌生人可说的。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让徐言始料未及,这也是徐言连一句都没有多说的最重要的原因。 张子和试探着说,“那,徐掌柜,咱们的……” 徐言恢复了笑容,“放心,张先生,不过,你还没有说这次想做什么。” 张子和顿时放下心来,不影响这次最重要的交易就行,至于旁边那家,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包括徐氏,这几天就能扩张,还是说几年后才能有合适的机会,其实他也不关心,他只是怕徐言因为店铺扩张受阻,年轻人一冲动,把自己这事儿也给推了。 既然徐言问了,张子和便把想法说了,“徐掌柜,上次做的传讯板子效果很好,所以,我这次才又来找徐掌柜。只不过,最近又发生了一点变故,所以,又需要改进了。是这样的,这次是两边通讯的时候,中间有个仓库,仓库里面放了些特殊的材料。原来的最远距离就根本听不见,就算是近一些的距离,也有一些杂音。所以,想请徐掌柜想想办法。” “杂音,听不见。”徐言仿佛是自语地重复了一下,这才问道,“张先生,能否告知,里面是什么东西导致的,不然,我也无从下手。” 张子和显得有些犹豫,“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里面有很多磁铁,我听人说,是因为这个。” 徐言点点头,“的确,磁铁很有可能。”这种自然是一种最直观的猜想,道理很简单,磁铁这种东西是肉眼可见的,可以隔空影响别的东西,也就是铁的这么一种相对来说比较特殊的东西。 想了一下,徐言又说道,“磁铁确实有可能,但还有别的吗?或者,张先生是不是方便我去看一下。” “这……”张子和显得很为难。 徐言明白了,也就先不勉强了,“好,那这样,暂时先认为是磁铁,张先生先弄来一些磁铁,我用来试验。这个总可以吧?如果确认是磁铁,那我就解决磁铁的问题,但如果不是磁铁,我们再讨论。不过,事先说明,毕竟是猜测的东西,而且很多不确定因素,我可以答应尽力,但无法保证一定成功。” 张子和连连点头,“那是当然,只要徐掌柜愿意尽力就行,我相信徐掌柜一定会成功。” 徐言失笑,“行了,给我戴高帽子没用,行就是行,不行我也没办法,但我一言既出,一定会尽力,不会敷衍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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