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地走出会客厅,徐言实在是想不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已经来到了这里,却与自己一句都不说,喝完了茶就离开,真是奇怪。 刚刚出来,白玉梅便告诉徐言,司徒文大人走的时候,留了点东西。 徐言好奇地过去,看到柜台上放了一个包裹,打开来一看,却是一些金银和一些材料之类的,还有两块灵石碎片。最底下,却是一个信封,写着徐言亲启。 徐言好奇打开,信件内容很简单,就是说了,这是天火宗的赔偿,她自己那一份已经拿走了,这些是徐氏的。另外,就是希望加强合作,她再多要半成分红,也就是她占两成半,而她也会帮忙处理一切官府能处理的东西,并且也帮忙介绍客户,稍后田心会带新的合约来,若同意,就签新合约,若不同意,这些东西也算给徐言的了,原来的合约依旧有效。m.biqubao.com 徐言将东西收拾好,放下信件,心中却思考着她的用意。 没想到,田心居然来的这么快,她倒是省事,直接把新的合约放在柜台上,看着徐言,“徐掌柜,你看看,要不要”签新的合约,快点啊,我等着给小姐回复呢。” 徐言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不过能有她帮忙介绍客户,而且也把之前的事情处理了,也算是挽回了信誉。徐言也觉得随着收徒,分发配方之后,欠缺的还就是销售渠道,因此,打定了主意,签下了新的合约。 一式两份,司徒文那一份已经签名了,徐言签名按手印之后便确定了下来,两人各自拿一份,田心告辞一声,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好一会儿,徐言才一拍手,原来如此。或许,司徒文从刚开始签订合约的时候,就等着今天了。刚开始的时候,两边不断拉扯比例,最后定了一个二八开。或许,就是那时候,又或者没多久之后,司徒文就想到了利用一个类似的事情来完成今天的合约。只不过,发生的事情恰好是天火宗这件事而已。借着这件事,司徒文先跟自己拉扯一番,降低心理预期,然后再抛出自己的筹码,让自己顺势同意她的新要求。所以,才会出现,司徒文之前一直不管不顾,甚至自己与她发生矛盾都无所谓,但最终却以这种方式来解决。 如果是其他的人,徐言或许不会想这么多,但对于司徒文,能够年纪轻轻就做到现在这样,徐言有理由把她想象得这么精明算计。 想到这里,徐言默默给自己加了几分小心,这个女人一定要提防,不然,以后肯定会被她连皮带骨给吃了。说不定已经有很多跟她合作的人被她卖了还替她数钱呢。 不过,暂时这个分成方式还是能接受的。而且,徐言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她有她的算计,徐言自己也会去考虑自己的办法。说到底,只要配方在自己手里,甚至进一步研发配方的能力是自己的绝活,那她终究就绕不过自己。就算是最坏的情况,也是徐氏被她骗走了大股东的身份,大不了自己一拍两散,重新弄一个新的,配方和制作配方的本领在,一切就不会逃脱掌控。 忽然,徐言想起来刚才乐恒草堂那边的情况,可惜田心已经回去了。于是,徐言直接手写了一封信,信中向司徒文询问,托她调查一下乐恒草堂到底是找到了什么路子。 既然已经和好,而且还多给了半成股份,徐言也不打算跟她客气,反正利益相关,休戚与共,自己这儿不舒服了,她也要承担一定责任,自然,她去查一查,或许对徐氏也能有机会呢。 大厅安排妥当,徐言继续去看徒弟们的练习进度。还好,两人算不得什么好天赋,但是足够努力,看样子用不了多久,也就能帮得上自己的忙了。徐言欣喜,等他们两个熟悉了,就可以再继续挑选合适的苗子,要把手里不是最重要的方子一点点拆解,现在质量上来了,各种销路也不愁,可就愁自己的制作速度了。 徐言心情惬意下来,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偶尔看到两个徒弟哪里做的不太对,便指挥一两句。时不时摸一摸蹭过来的招财,又或者和小陈兰笑着说两句话,简直是太幸福了。 不知不觉,时间飞逝,徐言伸了个懒腰,吩咐两个徒弟,今天就先这样吧,回去的话,可以反思一下今天的东西,不仅要练,也要动脑子,想想怎么做的更好。 两人答应一声,“是”,便收拾东西,然后说着话离开远去了。 徐言笑着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中想着,或许能成就一段良缘。想到这里,徐言脑子里出现了白玉梅,又出现了马玉宁,居然又出现了刘婵和纳兰芷纳兰清姐妹。赶紧揉了揉脑子,打乱自己的胡思乱想。 刚刚来到前厅,便遇到了白玉梅,白玉梅道,“掌柜的,有两个人刚好要找。” 徐言一看,熟人,邻居,当然不是乐恒草堂的邻居,是另一边。徐言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位,这是?” 这两人自然也是徐氏旁边的店铺的掌柜,他们两家也算是合作的关系,一家经营胭脂水粉,一家则是经营衣服之类的,两家本来关系就好,还是紧挨着,便互相打通建立了合作关系,也是因为又不竞争,还能互相补充促进对方的生意,因此关系一直很好。 胭脂水粉的张掌柜先开口,“小徐掌柜,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想商量,不过,这里不是议事之地,不如由我做东,咱们聊一聊。” 徐言也没多想,打算先听听他们的话,便答应道,“好。不过,毕竟店中小孩需要照顾,我可否带人?” 张掌柜笑着说道,“那是自然,都知道小徐掌柜心善,收养了个小孩子,叫陈兰是吧。还收留了几个无家可归的穷人,若是徐言,便带上吧,正好也热闹。” 徐言笑着点头,“既如此,多谢张掌柜的款待了。” 张掌柜笑着拱手,“哪里哪里,听说徐掌柜比较喜欢味极,那么就在那里吧。我们二人先去,恭候徐掌柜。” 徐言笑道,“客随主便,一会儿一定准时到。” 二人离开,徐言开始思考他们的目的,不过,就这么两句话,实在是没有线索。不过,刚才张掌柜说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徐言。没错,既然现在也缺人,又打算慢慢壮大玉钱宗,那么再收养些无家可归之人,也是一件好事。尤其是星岛降临之后,局势动乱,有些穷苦人家却是失去了顶梁柱,日子自然辛苦,这样的人,若有机会,人品过得去,徐言打算就吸收进来。 正常的宗门自然不会这样,他们最看重天赋。但徐言这里不一样,玉钱宗并不是那种传统的修炼宗门,更是一个徐言组织起来,为了徐氏壮大,也为了解决一些特殊问题的宗门。如果能把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吸收进来,他们中许多人就会把这里当做家,至少在忠诚度方面,可比一般的伙计要强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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