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现在怀疑白玉成这小子有毒,他一来,又出问题了。 白家姐弟在后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见白玉梅带着白玉成出去逛街去了,或许是久别重逢,两人兴奋地出门了。徐言对此自然也不多说什么了。不过白玉梅离开了,她的事情比较多,比较复杂,可比请假几个伙计还麻烦。徐言自己又得去指导徒弟,还得和韩少泽讨论炼丹的优化问题,实在是也抽不出时间来。 想来想去,没办法,徐言只好让田心先做一下这件事了。 田心刚听到徐言话的时候,有些惊讶,睁大着眼睛,“这怎么可以?我又不会这个。”说这话的时候,田心很局促,她自己知道自己情况,天天看着跟白玉梅相处时间很长,见得也挺多,但是其实她心态根本就没想过,所以很不熟悉。 徐言也知道田心的情况,便说道,“有这个传讯板子,你不用太过担心,不清楚的地方,直接找我就行。要是我在忙,没听见,你直接到仓库找我便是。” 说着将白玉梅的传讯板子塞给了田心,田心茫然地接过,脑子还是迷糊的。 徐言转身离开,到仓库指点徒弟们去了。 本来,按照徐言的想法,让田心代班也只是有个人盯着点,别出乱子就行。 然而,似乎今天注定了要多事。徐言正在和韩少泽讨论的不亦乐乎,仓库门被拍的啪啪响。听这动静,就知道事情比较麻烦——至少是田心的认知里面,是出了麻烦的大事情了。 徐言以为田心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事情处理,有些大惊小怪,因此也没怎么当回事,就慢慢地过去开门。 然而,田心张嘴就是,“徐掌柜,不好了,白玉梅出事了。” 这下,徐言差点吓得手里的东西都要飞出去,一把抓住田心的肩膀,“怎么回事?不是就去逛个街吗?怎么出事了,再说了她们姐弟俩可都有武功的,怎么会?” 田心被徐言抓的肩膀痛,皱着眉头,“你松手,好痛。” 徐言赶紧说了一声,“对不起”,松开了手,不过还是急切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田心说道,“我也不清楚,就是和人冲突了,他们两个打死了人。还被侦缉司给抓去了,那边人好像也是什么家族的人。” 来不及多想,徐言立刻找到了景非,让田心和景非一起商量着处理事情,自己则是立刻赶往了青山城侦缉司。 心急如焚,徐言自然不惜体力。很快便赶到了,只是,在侦缉司外,徐言却看到了白玉成在着急地徘徊。 徐言两步冲了过去,“白玉成,你怎么在这里,你姐姐呢?” 白玉成一见徐言来,立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抓着徐言,“姐夫,你可来了。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姐姐吧。” 徐言很奇怪,“怎么你在外面?他们放了你,怎么你姐姐被关起来了。” 白玉成语气中带着焦急的哭腔,“我是洛山派的,他们就放了我。可是他们不放姐姐。” 徐言连忙问,“你姐姐她没说自己是玉钱宗的?” 白玉成说,“说了,可是那些人说不知道,没听过,就没有放人。” 徐言心中安慰自己,既然对方能放过白玉成,那就问题不大。之所以不放人,可能真的是因为玉钱宗毕竟是个刚刚成立,还不是正经的宗门,他们不知道也正常。 徐言到侦缉司门口禀报一声,便被准许进去了。然而,事情却出乎意料的顺利。徐言刚刚表明,是来询问关于白玉梅的事情,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一个侦缉队员便说道,“你就是徐言?玉钱宗的宗主。” 徐言点头,“正是,不知白玉梅这事情,需要我做什么?” 那侦缉队员说道,“不必了,队长已经问了一下,确有此事,你可以带着人走了。后面的事情,便是你宗和刘家的事情了。” 徐言没想到,居然已经没事了,跟着侦缉队员将白玉梅领了出来。 白玉梅只是被限制了自由,倒是没有受什么苦,看上去也没有担惊受怕的样子,情绪很稳定。 徐言有些担心,白玉梅这是遇到的问题太大了,一个老老实实的女孩子,忽然被人抓进去,会不会因为太害怕,反而成了现在这样子。 先带着白玉梅回到了徐氏,徐言有些犹豫,不知道应该先安慰白玉梅还是应该先把时间留给他们姐弟,让他们两个先相处一下。 正纠结间,白玉梅先低着头开口,“掌柜的,对不起,我……” 徐言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你们两个先休息一下,一会儿说说是什么情况,我们商量一下,看怎么办。”说完,转身就要离开。biqubao.com 不过,徐言却被白玉梅一把拉住,“不用了,我们直接说吧。” 徐言左右看了看,“跟我来。”带着两人,来到了还没有启用的宿舍,这里没人来。说什么也不用担心被别人听到。 然而,事情简单得有些俗套——白玉梅带着弟弟在外面逛街,遇到了刘家的一个少爷,这位刘家少爷看白玉梅长得好看,便起了色心,接着便是俗套的故事,想来套近乎。于是,和她们姐弟两个起了冲突,狗奴才们上前,白玉成吃了点亏,白玉梅见弟弟吃亏,情急之下便也出手了。哪知道,她已经修炼了这么久,只是没有跟人交手过,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实力,一不小心就把人打死了。接着,便是侦缉司正好在附近,便被带走。白玉成有洛山派的腰牌证明,自然是没事,而白玉梅刚开始都忘了自己这玉钱宗的事情了,后来倒是想了起来,可什么证明也没有,甚至侦缉司的人都没听过这么个宗门,自然不会随便放人。 徐言听完了他们的说法,放下心来,看起来这中间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一个巧合事件,不是什么设局陷阱之类的。 徐言放下心来,“行了,你们两个先休息吧,这件事涉及三家,刘家应该不敢同时和两家开战。大概率会找玉钱宗,我去查一查这个刘家什么情况,只要不是修者世家就没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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