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振东听到回绝,险些气的吐血,心头暗骂一声蠢猪。往日里,几人难以见面,也并没有实际动手,这慕容青禾被称为青年一代领头羊,传闻中天赋无双,倾城绝艳,实战中却是经验不足,被别人逼到如此惨景,活该! 想归想,动作可没有停顿,葛振东双脚交互,腾空而起,直冲云霄而去。然而,刚冲到三丈高,就被流星雨给打了回来,果然,星斗缺阵不是那么好破的。这星斗缺阵再怎么缺也是比不了星斗大阵,普通人想要应对,也是难比登天。 正在此时,忽听得一声“屠龙斩”,慕容青禾惊得手一抖,一剑走偏,几个星点趁虚而入,在他身上划过了几个伤痕,然而,预料中的其他招式却没有过来。慕容青禾转头一看,除了马玉宁和上官泠,没人有任何动作的痕迹,反而是几个曦月宗的弟子正忍俊不禁地看着他。这才明白,原来刚才不过是有人在乱喊,戏弄他而已,他这一招用的是九阶龙变,对方便胡乱喊了一句“屠龙斩”,果然成功打断了他的节奏。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几次三番被打断,慕容青禾已经真元所剩无几,在星斗缺阵中难以补充,已经到了极限,下一次变身已经不可能。 马玉宁看到胜局已定,便稍稍放松,朗声问道,“慕容青禾,葛振东,你们今天认输吗?” 葛振东还未失去斗志,“闭嘴,我绝不认输!” 慕容青禾本已撑到极限,想要认输,却被这么一句打断,也只能涨红了脸,默不作声,然而,身体的颤抖却已经表明了,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马玉宁听到葛振东的回答,哼了一声,一掌拍出,葛振东连忙后退两步,一式开山拳迎上,一个是身处阵中,一个是正在维持大阵,两边都使不上力气,尤其马玉宁,强行维持了这么久,以一敌二,也到了极限状态。但她丝毫不露怯相,只是闷不做声,随手一挥,搅动大地,地上涌出无数尖刺,而葛振东也早有准备,身体轻轻一个翻身,在尖刺上借力腾空,却又被星点逼回来。 刚刚落地,葛振东身体一挺,周身红光闪烁,将尖刺压断,挺身而起,再次冲击。m.biqubao.com 马玉宁也被打出了火气,左手向前一抓,一只五丈巨手出现,一把捏住了慕容青禾。慕容青禾怒吼一声,头上龙角隐隐浮现,然而,最终还是真元枯竭,自己又无斗志,一声凄厉龙吟之后,身上龙鳞全部消失,颓然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见到慕容青禾昏倒,马玉宁收起轮盘,星斗缺阵消失,马玉宁流风剑出,遥指葛振东,“来吧,咱们公平对决。” 上官泠听到这句话,收起了自己的阵法,将战场交给了他们。 葛振东出得阵来,顿时觉得浑身轻松,连呼吸都自在了起来。亮银枪尖上,一团火苗浮现,遥遥指着马玉宁,“请!” 马玉宁流风剑也是光华流转,“你先吧,我怕你没机会。” 葛振东面色一紧,“狂妄!”手中亮银枪飞舞,银枪一扫,漫天火球旋转飞舞。 马玉宁失望地说道,“你就这点本事?”手指轻轻一点,点中其中一颗火球,然后却发现漫天火球全部湮灭。 葛振东如遭雷击,退后几步,一口逆血差点喷出。完全火球,却偏偏被马玉宁一招找到关键。葛振东收束心情,跃入空中,一招突刺向前冲去,既然这么简单被对方识破,干脆不做隐瞒,直接以最直接的方式进攻,没有任何花里胡哨,以力破巧。 马玉宁根本不做避让动作,流风剑上金色光芒流转,一剑也是同样直接地撞了上去。 “铛!”震天的响声,马玉宁后退三步,右脚一撑,身体晃了一下,终于止住身形。 反观葛振东,连退八步,用亮银枪撑住,这才止住了身体,看向了马玉宁,眼中带着惧色,两种办法都不行,该怎么办? 马玉宁见他不动,便将剑向上一举,“既然你出手,那就该我了。”说着,剑身一颤,“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天间风起云涌,闪电噼里啪啦地闪烁着,马玉宁腾空而起,宛如九天仙子,衣袂飘扬,清丽不可方物,而后一声娇叱,“雷雨霜华!”霎时间天雷滚滚,化作无数利刃,御龙乘风而来,向着葛振东扑去。 葛振东后退一步,迎着刺眼的光芒,看向了“雷雨霜华”,心中盘算着,这是什么雷法,水雷?还是冰雷?还是什么? 然而,这雷电竟然如此纯净,难道是,雷灵根?她竟是已经觉醒了雷灵根吗?葛振东手持亮银枪,向上一举,枪尖化作红色,一股火焰喷射而出,向上迎上了雷电。 雷电滚滚落下,将火焰直接粉碎,落在了枪尖上。葛振东只感觉身体一震麻痹,强大的电流命中他的亮银枪,最后一个念头便是“我去,忘了这个了。” 看到葛振东也昏迷不醒,马玉宁轻轻抬脚,在地上一踩,纯阳宗和天宇昏迷的其他人都被抛到空中,再落地,终于苏醒过来。马玉宁扫视过全场,几人低头,不敢对视。马玉宁这才说道,“上次,你们欺我宗门弟子,不准他们进入星岛,今日我胜,所以,希望你们三天之内,不要进入星岛。或者找人来,赢了你们进,我退。输了,咱们就算点新的账,懂了吗,各位?” 众人不敢说话,抬起来昏迷的葛振东和慕容青禾,便要低头离开。 然而,马玉宁却伸手一招,一圈风墙竖起,将众人的去路阻断,马玉宁并未解释,但他们却已经知道了原因。 众人左右互相看看,都拉不下脸来认怂。马玉宁却也不着急,反正通牒已经下了,就这么双手抱胸,不说话,只是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一会儿之后,马玉宁才高声提醒了一句,“各位,葛振东和慕容青禾的情况可容不得一直拖着,你们尽快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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