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徐言正在养伤的时候,却又见白玉梅登门拜访了。这一次,她依然是受了伤,如同一个普通的客人一样,漫步进了徐氏,随便转了转,便忽然间到了后面,徐言的房间中。 徐言正躺着养伤,看到了马玉宁,还没来得及说话,马玉宁却已经捂着胸口,摔倒在床上,把陈兰和徐言都吓了一跳。徐言一看这情况,赶紧说,“兰兰,去给姐姐倒一杯水来。” 陈兰看了看漂亮姐姐,犹豫了片刻,便撒丫子去弄水去了。 马玉宁终于又忍不住吐出一口血,还直接喷到了徐言的身上。徐言却顾不得这种脏了,紧张地问,“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受伤了?还是之前那次没有好?” 马玉宁摇摇头,“等一下。”说着,连鞋也来不及脱掉,盘膝坐在了床上,开始调息。忽然间,她睁开眼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小聚灵阵,说了一声,“太差了,换个好点的。”说完,从戒指中拿出了一个新的聚灵阵,递给徐言。 徐言接过,看了看,为难地说了实话,“你这个聚灵阵太好了,我没把握布置好。” 马玉宁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行了,差点就差点吧,你先布置下,等我伤势缓解一点。” 连着说了几句话,马玉宁脸色都有些苍白了。徐言也只好闭嘴,赶紧将聚灵阵布置一下。果然,实力不足,这阵法大打折扣,不过,也终究比之前的那个聚灵阵强了许多。 陈兰回来之后,只见到马玉宁在床上正在打坐调息,只能求助地看向了徐言。 徐言接过水杯,“好了,兰兰,你先休息一会儿,有事了我再叫你。” 陈兰也知道事情严重,便乖乖地坐好,没有做任何打扰动作。 没多久,徐言便能感觉到,屋子里的灵气密度大大提升,待在里面简直是如沐春风。再一想,马玉宁随手拿出来的东西,恐怕在天星宫也算不得顶级,只能是随身携带的临时用的货色。真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看了看马玉宁,她的脸色也好了一些。徐言便问,“怎么样,现在需要水吗?” 马玉宁点头,徐言便端起来水杯递给她。 看到她现在情况好了很多,徐言便好奇问道,“宁宁,这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受伤了?” 马玉宁将杯中水一饮而尽,起身去重新处理聚灵阵,一边说着,“跟人打架。” 徐言差点想给她一个白眼,“我当然知道是打架,但是你们为什么要打架,不是本来好好的吗?” 只顾着说话,徐言甚至忘了开启真眼,看清楚马玉宁的动作,可惜了,因为聊天错过了这些。而马玉宁动作飞快,已经把聚灵阵调整好了,这才拍拍手,“也没什么,星岛是好东西,我们几家本来也不过是因为实力均衡,谁也不想被别人做了黄雀在后,所以才互相平衡,不敢轻易动手。之前他们趁我不在,将天星宫的人赶了出来,等我回去之后,自然要把他们也赶出去。他们把天星宫的人赶出来一天,我就把他们赶出来三天。然后,他们的师叔来了,说让我接三招,我要能接住,他们就在外面三天。” 徐言瞪大了眼睛,“所以,你答应了?” 马玉宁点头,傲然道,“那当然,三招而已。” 徐言:“而已?你被人打成这样了,还而已。” 马玉宁没有看徐言,只是嘴里撇出来一句,“软蛋。” 徐言一时没忍住,上前在马玉宁后脑勺来了一下,“你说谁呢?还嘴硬。” 打完之后,两人都愣住了,马玉宁握紧了拳头,却也没做什么,“哼!” 徐言又忍不住苦口婆心,“你也不需要这样吧,太危险了。” 马玉宁将头靠在床上,“修行之路,哪有一帆风顺,都是这样。” 徐言叹息一声,也不再劝了。大道三千,同样的路有人成功,有人失败,不走到最后结果,谁说得清呢?只能说了一句,“算了,我也说不动你。不过,以后要是没地方去,可以来我这里。” 马玉宁露出一丝笑意,“怎么,你保护我啊?” 徐言郑重点头,“当然,要伤害你,需要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哪知道马玉宁立刻急了,一把捂住徐言的嘴,“你胡说什么?什么生啊死啊尸体的。闭嘴!” 徐言被他一把捂住嘴巴,也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伸舌头在她手掌心舔了一下。 马玉宁惊叫一声,连忙收回了手,脸色通红,指着徐言,“你,你……” 徐言也自知冒失,只能不好意思地把水杯子递过去,“喝水,喝水。” 马玉宁哼了一声,“空杯子,喝什么?”越说越气,一把抓住了徐言的胳膊,拽到了嘴边,一口咬了下去。 徐言“哎呦”一声,在她拖拽胳膊的时候就觉得不妙,紧接着便感觉到了疼,想要挣扎,但又想到她刚刚受伤严重的样子,也不敢用力,生生忍了下来。 马玉宁咬了一口,犹自愤愤不已,看着徐言欠揍的脸,“你怎么不躲。” 徐言小心地问,“你现在,伤势怎么样了。” 马玉宁把脸扭到一边,傲娇地说,“不用你管。” 徐言担心她的情况,当即脸色变了,“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biqubao.com 马玉宁看了一眼徐言的脚踝,“你先照顾好自己吧。” 徐言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脚踝,本来以为不痛的,没想到一阵剧痛袭来,徐言一阵脸上扭曲,忍得拳头都攥紧了,咬牙切齿,却没有发出声来。 马玉宁笑意嫣然,嘴里说出了一声,“活该!”嘴上虽然这么说,却又忍不住说了一句,“既然已经受伤了,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调养,你现在灵体境,受了伤治疗过程中,反而可能让你对自己有更多的认知。不过,还是需要你主动去每天感受,痛也是一种感悟。” 徐言“哦”了一声,不过看样子就没往心里去。 马玉宁皱了皱眉头,“你别听不进去,没有人可以时时刻刻永远保护你,要想保证自己安全,自己有实力才是最可靠的。” 这话虽然在劝诫,徐言却忽然想到了,她能这么说,恐怕也是一路走来,极为不易。忍不住拉住了马玉宁的手,“宁宁,这些年你过的不容易吧。” 一句话说的马玉宁湿了眼睛,忽然扑进了徐言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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