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一拍桌子,怒视着徐言,“你说谁呢?” 徐言却根本没有看他,只是一边吃东西,一边说,“我说空气呢,谁爱接就接。捡钱捡东西常见,捡骂是真的长了见识了。” 秦江拍案而起,习惯性地手往腰间就要去拿,结果拿了个空,今天出来吃饭,居然没有带兵器。对面的秦海也是如此,手一伸,这才“cao”了一声,着急之下,端起来面前的餐盘扔了过来。 徐言一看饭菜洒了过来,直接就想起来之前看到过火墙盾。当然,他的先天属性为水,也只有水灵根勉强算是不错,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他的灵根已经没有了,新生的这个东西,根本就是在自己体内,听调不听宣,给不给面子全看它自己的心情——当然,也有可能,是得按照某种办法去操作,毕竟和原来的五行灵根不一样,用原来的操控方式行不通,可是,因为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参考,徐言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做,只是偶尔能蒙对一次,也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之前使用真眼观看火墙盾,已经记下来它的运转方式,徐言自然是模仿着情况,使用了一下。当然,真元进入了灵根之后,后面的就只能祈祷着起作用了。 万幸,居然真的起作用了,一面水墙盾出现在面前,秦海丢过来的盘子和饭菜撞到水墙上,晃荡了几下,坠落在地上。 徐言心中惊讶,居然有作用了,而且还是激活了水属性,看来很有可能就算是这个重生的外灵根也还是水属性目前最强。 秦海看到徐言的动作,眼睛猛地一缩,这一招水墙盾不算很强,但这盾面整洁平滑,说明徐言对真元的控制力非常强悍。 徐言出来吃饭,又不是爱装杯或者爱打架的人,他自然也没有带着兵器,一对二,他不怕,但怕自己这边的其他人受到波折,也没有急着出手。 正在这时候,他们却听到了一个响亮的声音,“谁在闹事?” 仿佛一颗石子落在了湖水中,涟漪泛起,两边的人同时看向了声音来源,居然是侦缉司的人,一个中年的男人。那人看见了徐言,也是明显地愣了一下,脸色变幻了几次,终于来到了徐言的面前,抱拳说道,“原来是徐掌柜,这是……” 秦海和秦江一看侦缉司的人居然对徐言这么客气,也是有些迷茫,这什么情况,不是说两边不对付吗?他们两个当然不知道,现在侦缉司已经归了邢容管,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对待徐言。更何况,就算是有万一的情况,展鸿英能回来,侦缉司又回到了展鸿英手里,可他们两个的上司司徒文,已经明确对徐言表示了重视。别人不知道还则罢了,侦缉司的人要是连这个眼色也没有,可算是白混了。 徐言则是客气地说道,“原来是陈队长,有礼了。” 陈队长也连忙说,“哪里哪里,徐掌柜这是在这里吃饭?” 徐言趁着秦江和秦海不注意,对着陈队长使了个眼色。 陈队长也是人精,立刻便明白了意思。不过,并没有直接发作,而是反身去了秦江和秦海面前,同样也是抱拳拱手,“两位秦公子,多有打扰,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江脸色有些不好,作为低级修者,朝廷是不怎么给面子的。中三境的修者,在青山城当然可以横行,可是一个低级修者,朝廷的官吏自然可以轻松拿捏。要是犯了什么事情,就算是背后的宗门也不能多说什么,也算是一个默认的潜规则了。 所以,他们两个作为修者,有资格在普通人面前狂一点,但在城内,也不能太过分,不然正好被城卫或者侦缉司给撞见了,人家要管,他们也只能老实听话,不然就是个藐视朝廷的罪名下来,吃醉不起。当然,如果是在郊外,两个修者之间,打个你死我活,朝廷也懒得管,最好两个都打死才好。 秦海也知道这种潜规则,抱拳说道,“队长见谅,刚才遇到了一个老熟人,就聊了两句。” 陈队长语气不善地说,“聊天就聊天,别在城里动手啊,不然我可不好向大人交代。” 秦海只能说,“是是是,陈队长见谅,我们也是一时激动,这次不会了。” 陈队长“嗯”了一声,“得了,我去吃点东西,你们继续聊。” 秦海心说,“聊个屁”,但是嘴巴上也只能说,“陈队长请。” 秦家兄弟也看出来一点端倪,但是也不愿意跟侦缉司的队长正面起龃龉,脸上挂着假笑,抱拳说话。 徐言却悠悠然走过来,看着两人,“两位秦兄,刚才聊的也不够尽兴,不如明天演武场咱们继续?” 秦江立刻警惕心起,上次可是吃过亏的,他记忆犹新,虽然这些钱,这段时间早就赚回来了,可没有从徐言身上回来,他可是一直耿耿于怀,现在他对徐言的印象就是狡猾,扮猪吃老虎,这小子肯定有什么底牌。 秦海却已经先一步答应了,“好小子,你还敢说话,可别怂,咱们明天演武场见。” 秦江的脸皮抽了抽,本来想阻拦,但又觉得不敢应战有点丢脸,这下大哥已经答应,他也不能再说什么了。但是,他总是觉得这里面不对劲,至少这姓徐的先开口邀请,肯定有猫腻。 徐言又看向秦江,“秦江兄,不如咱们也约一场,一样的赌约?” 秦江终于能理解哥哥的选择了,因为他忽然发现姓徐的脸和声音能轻易激起他的怒火,让他根本忍不住不答应,可能这就是两个人天生八字不合,命里犯冲。他脑子一热,根本忍不住,直接就答应,“好,明天演武场,谁怂谁是乌龟。” 徐言露出一个在两人看来极度欠扁的笑容,“好嘞,咱们这次赌约五千两白银如何?” 两人同时心里一惊,这个数字貌似很精准,因为现在的五美堂还真是,流动资金差不多有两万五千两左右,四人合股,秦家兄弟也差不多一个人六千两的样子,莫不是这小子调查过自己? 不过,他们这样的人最是受不了面子受损,已经答应的事情,现在反悔做乌龟,显然是不肯,讨价还价自然也嫌丢人,好像自己不如对方一样。不过,秦海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自己的同门师兄最近正巧来了白沙镇,不至于替他上场,但现在临时借师兄一点法宝,求师兄传自己一手,明天用来对付姓徐的,肯定没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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