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寒和老天师告了别,便转身离开。 离开了老天师住所,他没有去和其他人道别,而是换了一身便装,独自向着山下走去。 前世他是个孤儿,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最不擅长的就是道别。 独自默默走到龙虎山的山门前,他想回头看一眼生活了大半年的龙虎山。 他转头向着龙虎山山上看去,只见山间的青石路上,一行身穿蓝色道袍的道人走了过来。 荣山走在最前面,后面是业星,以及其他师兄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微笑。 张秋寒见到众人后愣了一下,开口打招呼道: “荣山师叔,业星师兄,你们。。。” 荣山眯着眼睛微笑,走上前道: “你小子,要下山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装什么深沉。” 张秋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道别。 业星也埋怨了几句,随后让身后的师兄弟拿出来一样东西。 那东西是由一根自拍杆改装的,自拍杆顶部安装着一个长条状led闪光灯。 业星将自拍杆闪光灯递给张秋寒,笑道: “时间仓促,这是我们和管家临时改装的,便携式蹦迪专用闪光灯,内置了蓝牙音箱,能用太阳能和电池,还能折叠,非常方便。” “以后你可以随时随地蹦迪,是不是很厉害?” 业星将蹦迪神器郑重的放到张秋寒手上,脸上的表情跟献宝似的,一看这个主意就是他出的。 张秋寒接过自拍杆式蹦迪小套装,看了看这个别出心裁的蹦迪小套装,心中很是感动。 以前看别人下山时,师兄弟们都是送一些功法或者护身道具之类的,太普通。 还是这个蹦迪小套装实用,以后自己没事的时候,随时随地就可以掏出来蹦蹦迪,简直不要太贴心,简直不要太方便。 张秋寒开心的将自拍杆式蹦迪小套装收好,感激的对业星几人道: “谢谢各位师兄弟,以后我会努力蹦迪的。” 一旁的荣山脸皮抖了抖,这是龙虎山道士应该说出的话吗? 张秋寒看了看师兄弟众人,自从他开始修炼五雷正法的这几个月里,业星几人每天修炼完之后,都会到他的房间蹦会迪,放松放松。 业星几人还教会了张秋寒很多动作,让原本枯燥的蹦迪变得有趣味了很多。 他还是很感谢业星他们几人的。 荣山又嘱咐了张秋寒几句,让他下山后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全性的人一个个都是老阴比。 业星几人则感谢了一番张秋寒的指点,这段日子里,他们的炼炁术和金光咒突飞猛进,比荣山师傅教的好多了。 气的荣山拂袖而去,懒得再搭理他们。 张秋寒背着便携式蹦迪小套装,和众人挥手告别,向着山下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朦胧的山路,还依然能看到龙虎山山门处,师兄弟们身上摇曳着金光,那是他们在用金光咒和他挥手告别。 龙虎山后山,一个道童模样的人正在鬼鬼祟祟的打着电话,他一脸谨慎又慌乱的对着手机道: “通知全性的人,最近办事都给我谨慎点,龙虎山有一个神人下山了!” “对,他的目标就是全性,听说是咱们全性的人杀了他父母,总之你们都小心谨慎一些,一定不要让他影响了我们的计划。” “记住,凡是全性的人,碰到爱晒太阳又爱蹦迪的人,一定要躲的远远的,除非有四张狂和元老级的人在场。。。” 。。。。。。 张秋寒独自下了龙虎山,打车来到火车站,坐上前往天津市的火车。 等到了天津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张秋寒一脸便秘的出了火车站,因为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现在身上已经身无分文。 他不禁有些埋怨荣山师傅和业星几人,你们都能别出心裁的送我便携式蹦迪小套装了,就没想到我没钱吗?! 不过他现在已经到了天津,说什么都晚了。 没钱的张秋寒心中越想越气,最后将怨念全都指向全性,要不是全性,他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埋怨归埋怨,还是办正事要紧。 一人之下的世界里,并没有明确说明主角张楚岚所在的具体位置,只知道他在一个叫‘南不开大学’上学。 张秋寒并不打算去直接找张楚岚,他打算直接去找全性的人。 按照时间来推算,近期湘西赶尸家族柳家的唯一继承人柳妍妍,将会对张楚岚的爷爷尸体下手,当作加入全性的投名状。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柳妍妍,从她口中问出全性妖人的位置。 柳妍妍是目前唯一知道全性吕良位置的人,而吕良的明魂术可以直接搜寻尸体的灵魂碎片,获得死人的记忆。 张秋寒觉得杀害自己父母的人,肯定和吕良脱不了干系!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杀害他父母的人说了一句:对我们全性来说,死人说的话更值得相信。 由此张秋寒断定,吕良肯定和杀害自己父母这件事有关。 全性吕良,是张秋寒的首要目标人物! 想到这里,张秋寒打开手机,在天津本地新闻里查看,近期都有哪里发生了盗墓事件。 现在这个年头盗墓的并不多,他很快便找到了一条关于盗墓的新闻,就在天津市下面的一个镇子。 张秋寒打开导航确认了一下位置,直线距离八十公里,打车也就两个多小时。 奈何他现在囊中羞涩,连打车钱都没有。 张秋寒出了火车站,走到附近一个无人的小路,单手凌空画符,呼吸之间,一道泛着淡蓝色光芒的符咒便成型,附着到了他的双腿。 “神行咒!起!” 神行咒,是通天箓符咒里的一种低级符咒,原是上清派的符咒,后来被戴宗改良。biqubao.com 神行咒可以使施咒者身轻如燕,轻松日行八百里,是赶路的必备符咒。 尤其是没钱坐车的时候,使用起来那是相当方便。 张秋寒给自己加持了神行咒,轻轻迈腿便跃出去数米远。 那感觉,就像是做梦时飞行一样,身轻如燕,双脚一点便能凌空窜出去好几米。 张秋寒嘿嘿一笑,便开始向着发生盗墓事件的镇子赶去。 八十公里的路程,他一个小时便赶到,因为有神行咒的加持,他专挑距离近的野外飞奔。 等到了目的地,已经是半夜时分。 村镇的夜晚非常安静,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虫鸣声。 风尘仆仆赶到目的地后,张秋寒已经跟个兵马俑一样,只有眼睛没有灰尘,他拍了拍浑身的尘土,便向着山坡的坟地走去。 山坡处的坟地明显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他在这边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写着‘张锡林’字样的墓碑。 只能向着下一块墓地走去。 等到了山坡背面的坟地,他才终于找到写着‘张锡林’的墓碑,而且看样子这座坟还没有被翻动过。 看来柳妍妍还没有得手,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守株待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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