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见风尘月竟然宁可将他逐出天下会,也不愿得罪湘西柳家,他决定自己出手抢夺。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自己动手了!” 王满说罢,便伸手去抢柳妍妍背着的猫脸老太太。 为了得到猫脸老太太,王满已经顾不得会得罪天下会和湘西柳家。 况且只要他得到猫脸老太太,躲起来将其祭炼成旱魃,天下会和湘西柳家又能奈他何? 王满眼里此时只有猫脸老太太,再也顾不得其他。 还不等张秋寒出手,距离王满最近的风尘月已然出手阻止。 风尘月身上带着伤,但身手也不是王满这个普通赶尸匠可以比拟的。 只见风尘月伸手抓住王满的胳膊,在王满还没有碰到猫脸老太太之前,一个过肩摔将王满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王满被摔得七荤八素,赶尸人的身体强度比普通人强一点,但和其他异人相比,他们这点身体强度完全不值一提。 王满感觉浑身骨头架子都要散开,心中更是叫苦不迭,刚才对付猫脸老太太时,也没见风尘月这么勇! 风尘月刚才便已经看不惯王满的为人,但为了将他留在天下会,风尘月选择一忍再忍。 结果王满却一再得寸进尺,最后甚至相对张秋寒的同伴,柳妍妍出手。 风尘月想也不想的站在张秋寒这边,毕竟张秋寒的实力他可是亲眼所见。 而且张秋寒似乎对天下会还非常有兴趣。 一边是实力深不可测,对天下会有浓厚兴趣的高人。 一边是忘恩负义,见死不救,张嘴闭嘴以退出天下会来要挟他的人。 孰轻孰重,但凡不是傻子都会做出正确抉择。 所以风尘月毫不留情的出手了,将王满重重过肩摔砸在地上。 他想起为了助王满拿下猫脸老太太,他差点丧命荒山野岭,心中更是愤慨,气愤之下又将地上的王满拎起来,抡圆了又重重的砸到地上。 这一下是为他自己而砸! 接连两个重重的过肩摔过后,王满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地面,模样看起来十分凄惨。 风尘月这才停手,将王满随手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道: “哼,你这种见利忘义的小人竟然想对天下会的贵客不利,这就是你的下场!” 风尘月只是狠狠教训了一番王满,并将他逐出天下会,没有对王满痛下杀手。 异人界也是有规定的,不能随便击杀异人,若是被人查到击杀异人,即使风尘月是天下会的二少爷也会十分麻烦。 王满从地上艰难爬起来,捂着胸口,满脸阴狠的扫过风尘月几人。 他知道今天这猫脸老太太肯定是得不到了,而且还和天下会以及湘西柳家结下梁子,以后肯定没有他的好日子,只要天下会和湘西柳家一句话,他以后在异人界就直接成为过街老鼠。 想到这里,王满决定破罐子破摔,撂下两句狠话再走。 他看了看风尘月,又看了看柳妍妍。 风尘月虽然有伤在身,但打他跟打孙子一样,刚才他已经见识过。 至于湘西柳家的小丫头,身边肯定带着祭炼过的活尸,如果激恼了她说不定也会招致一顿毒打。 于是王满伸手指着在场他唯一不认识的人,张秋寒。 他恶狠狠的道: “小子你给我记着,今天的仇我一定会找你讨回来!” 王满的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风尘月眼角狂跳。 好好好,王满你是真有眼光。 在场这么多人,你偏偏挑了最牛逼的一个来威胁,好好好,真不愧是没有一点眉眼高低的家伙。 风尘月刚想呵斥王满几句,张秋寒伸手打断了她,缓缓道: “看来你似乎对我有很深的成见,不过,你应该庆幸刚才出手的是风尘月,而不是我。” 说着,张秋寒目光一凝,气息攀升到顶点。 王满被张秋寒气势所摄,他只感觉一股强悍到让人恐怖的气息席卷而来。 他眼前的张秋寒明明没有任何动作,但身形却不断变大,再变大,直至如山似岳一般,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可怕的压迫感让王满后背被冷汗打湿,满脸的冷汗像是下雨一般往下流。 张秋寒见王满就这点胆色,竟然还敢威胁自己,扯了扯嘴角冷笑一下。 本是一个正常的冷笑,在王满眼里却仿佛恶鬼的狞笑一样可怕。 王满当即双腿一软,瘫坐到地上,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他被张秋寒一个冷笑就吓得热尿湿裆。 张秋寒皱眉看了一眼如此不堪的王满,淡淡的道: “行了,我们走吧,估计他以后也不敢找咱们麻烦了。” 说着,张秋寒几人便上车离去,将冷汗浃背,热尿湿裆的王满独自丢在路边。 直到张秋寒几人驾车离去良久,王满才从惊恐中缓过神来。 “异人界太可怕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回老家赶尸吧。” 风尘月驾车载着张秋寒和柳妍妍离开,向着市中心方向开去。 车上的风尘月和柳妍妍都是一脸正色,一言不发。 他们二人也被张秋寒刚才展现出来的气势震慑到无以复加,那气势,简直太恐怖了。 柳妍妍和猫脸老太太坐在汽车后排,她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看副驾驶的张秋寒,她没想到张秋寒看似普通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真炁! 她咬着手指扫了一眼身旁的猫脸老太太,心道,恐怕只有将猫脸老太太祭炼成旱魃,才能追上他的脚步吧。 风尘月双手握着方向盘,心中也在盘算着,从张秋寒刚才展现的压迫力来看,恐怕已经和他的父亲风正豪差不多了吧。 他一直以为,他自己在年轻一辈异人当中也算是个高手,但和张秋寒一比,他简直不值一提。 一定要想办法将张秋寒拉拢进天下会! 风尘月和柳妍妍一言不发的坐着车,张秋寒则斜靠在副驾驶座位上,淡定的在手机上默写‘金瓶梅高强度删减版’。 张秋寒总觉得刚才风尘月教训王满的情景似曾相识。 哦,想起来了,他记得在一人之下动漫里,有一段风正豪教训山西贾大师的名场面,和刚才风尘月出手教训王满相似度很高。 看来风尘月是深得风正豪真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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