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寒现在处境略微尴尬,在徐三徐四的再三邀请下,他决定去一趟公司,看看能不能从公司那里弄到一些关于‘天道’的信息。 毕竟那可是公司,是负责管理国内异人的正经组织。 张秋寒决定去公司一趟,于是在这里和众人告别。 他转身对身后的郑修生道: “郑老,我要去公司一趟,把那人交给公司带回去吧。” 郑修生答应一声,让那七八个还裸绞在王全身上的门人下来,将王全扔到公司的一台面包车上。 身穿‘哪都通’工服的工作人员急忙上前,将一根‘闭元针’插进王全的督脉,将王全的真炁封锁,防止王全醒来闹事。 闭元针是专门对付异人的一种道具,被插进督脉后,将会无法行炁,任何异人手段都施展不出来。 类似于给普通人戴上手铐。 郑修生见此间事了,拱手对张秋寒道: “张先生,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太一派就回去了,有时间再来拜访您。” 郑修生这次罗天大醮之行目的已经达到,作为式微已久的符咒大派,这次他们在罗天大醮好好露了一次脸。 只要他们以后勤奋画符,要不了多久又能重现门派往日风采。 想到这里,郑修生的老脸都焕发出红光,仿佛遇到了第二春一样。 这时一旁的孙无为道: “师爷,我想留在张先生身旁继续学习。” 孙无为在龙虎山后山时,见到张秋寒抬手便能施展五重符咒,那手段让他惊为天人。 他从未想过有人的符箓之术能够如此高明,那是他从未想过的境界。 他每天能画制出几十张符咒便感觉十分了不起,和张先生一比,他感觉自己就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孙无为非常喜欢符咒,没事的时候就喜欢钻研画符。 他觉得留在张秋寒身边,能够学到更多东西,对他的符咒造诣会大有裨益。 郑修生听后拍了拍孙无为肩膀,老怀大慰的道: “你能有这份心,相信张先生一定会留你在身边。” 说罢,两人便眼巴巴的看向张秋寒。 张秋寒挑了挑眉毛,你俩都自顾自的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怎么拒绝? 张秋寒只好道: “我是没意见,只不过留在我身边或许会有些危险。” 张秋寒今天了解到很多信息,他隐隐觉得,除了王家会盯上他之外,其他对八奇技觊觎已久的人也会动歪心思。 比如全性残党,比如吕家,比如天道! 刚才在后山时,吕良就说过,天道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八奇技。 全性残党和吕家张秋寒倒是不担心,至于天道,那个既神秘又强大的组织,让他心中都有些颇为忌惮。 孙无为见张秋寒没有直接拒绝,开心的表示只要能跟在张先生身边就行,遇到危险的话他自己会跑。 当初在天下会时,他和清福两个人在张秋寒身边待了一个月左右,符咒造诣便突飞猛进。 如果日后经常得到张先生指点,起飞之日指日可待! 张秋寒听得脸一黑,你留在我身边就不能当个帮手吗?这还没遇上危险呢你就先说要跑? 郑修生见张秋寒答应留下孙无为,欣慰的点了点头。 孙无为是太一派最杰出年轻弟子,有张先生这种高人指点,日后定成大器,光耀太一派门楣。 郑修生带着太一派门人离开。 张秋寒看了看柳妍妍父女,柳由风刚见到张秋寒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但柳由风是真讲义气,因为张秋寒帮过他女儿,便毫不犹豫出手相助,帮张秋寒脱离险境。 张秋寒对柳由风父女道: “今天多谢二位,改日定当登门拜谢。” 柳由风点点头,道: “一码归一码,你小子今天可欠了我一个人情啊。” 说着柳由风呼唤柳妍妍就要离开。 柳妍妍却站在原地,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柳由风眉头一皱,心里有一股不好预感。 果然,这时柳妍妍开口了。 “老爸,你先回家吧,反正我也加入了公司,正好和张秋寒一起去拜访一下赵董。” “而且我觉得在张秋寒身边很有意思,这才多久,我就遇到了这么多异人!” 柳妍妍笑着对柳由风说着,完全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柳妍妍自幼学习赶尸术,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和其他异人打交道,她觉得这样才能对得起她和活尸打了十多年交道。 柳由风是个女儿奴,对女儿的话言听计从。 见柳妍妍不愿意回家去当公务员,他瞪向张秋寒,恶狠狠的到: “小子!我女儿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就把你练成活尸!” 张秋寒一拍额头,苦笑道: “柳哥,你还是把这姑奶奶带走吧,我真的不想照顾她!” 柳妍妍刁蛮任性,他可伺候不来,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个老妈子伺候。 柳由风全完全不管张秋寒抱怨,自顾自地独自离开。 等到众人都离开后,公司这边也差不多完活。 徐三徐四便开车带张秋寒三人向京城出发。 一路上,张秋寒三人坐在面包车里打盹,昨晚和天道几人的一番打斗,着实浪费不少力气。 一直到上午九点多,面包车才驶进‘哪都通’的京城总部。 张秋寒几人下车后,跟着徐三走进雄伟大楼,向赵董的办公室走去。 赵董早就得到张秋寒要来的消息,早早便等在办公室门口。 见到徐三带人前来,急忙走上前,笑呵呵地对张秋寒道: “这位就是张秋寒小兄弟吧,快请进请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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