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特鲁自己也觉得如有神助,手艺进步都特别快。 这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每一天都有新的灵感。 不停的改进,不停的进步,甚至感觉已经跟自己父亲差不多水平了。 “莫非……是老头子水平太差,耽误我了?” 技术进步很快,自然产生了一些膨胀的想法。 好在渐渐的进步越来越慢,德里克也有意控制,他才没有彻底膨胀。 一个月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就连家族其他人也没觉得他一个月就能混出什么名堂。 不过德里克觉得迟早要走出去看看。 有数据面板在,自己发育一个月抵得上别人半年,一直窝在这里太没劲了。 再说了,不开辟一个财源,如何快速壮大? 靠小特鲁?一年一两个金币的收益还是太少了。 最近几天,倒是攒了二十来个铸铁矛头,作为货物完全不够。 之前有顾虑,所以保守了一点,接下来就是将手里的金币换成实力。 留下一部分开销,新兵每个人每月工资是八十铜板,低于正常水平。 小特鲁目前是一个银币,毕竟他算是追随者。 每个月工资开销不到八九枚银币,加上口粮和各种损耗,一个金币够了。 留下10枚金币应急,至少能够动用40枚金币,这是一笔大的钱财。 “再招20人?” 安德鲁觉得自己这个侄子已经疯了,几十个人吃喝加工资,他那点本钱能够坚持多久? “德里克,你需要先训练一批战士,然后想办法挣钱。 相信我,招募士兵很容易,可你要养活他们。 否则,没有忠诚能够一直维持。” 安德鲁说着自己的经验之谈。 费雷拉家族算是强大的了,正规卫队超过百人,骑士七八人,加上可以临时征召民兵,分分钟凑出一个五百人队。 可这都是大量产业维持的,数以千计领民,大量的庄园和产业,否则今天破产,明天这一切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德里克当然清楚,不过他坚持自己的想法。 为了避免安德鲁叔叔干扰,他甚至编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叔叔,我已经接到了一个长期的护卫单子,很快就会出发。 我需要人手,这些士兵会先放在这里训练,等下次带走。” “你不会被人骗了吧?”安德鲁不敢相信,哪有这么好的事。 “以德里克的荣誉保证,绝对不会。 这是佩雷斯伯爵那边的关系。” 德里克故作神秘的透露了一点消息,安德鲁马上脑补了一出好戏。 “还是你有本事,在外面认识了一些可靠的朋友。”安德鲁情绪有些低落,却不再怀疑,毕竟自己侄子不像是失了智的样子。 说实话,贵族的统治有利有弊,在佩雷斯家族的领地,如果没有治安官配合,征兵还真的不现实。 说句不客气的话,小特鲁不是安德鲁一句话,怎么可能被自愿? 飞快的将村子里最棒的年轻人扫荡一空,下次再想继续征兵,就需要稍微放低一点要求了。 安排好训练,又为小特鲁分配了两个学徒,明确告诉他要培养新人。 这个年代,技术活可是传家之秘,小特鲁肯定不甘心,不过刀架在脖子上,不干也得干。 德里克明白,一开始小特鲁肯定不会尽心尽力,不过没关系,时间会让他明白该怎么做到。 数据面板只能给自己领先其他人的优势,其他东西一边学一边做,总有比其他人更多犯错的机会。 等了几天,将所有人纳入面板统计之中,德里克才带着一队新兵上路,剩下的按部就班的积累经验。 这一次的目标,是守望之城。 这是附近最大的城市,北部行省第二大城市。 由王国派遣的官员管理,甚至驻扎着一只王国军队。 当然,德里克也没有空手上路,带着一辆马车,载着一千斤麦麸上路了。 在这里麦麸一斤顶多两铜板,收购价格更低。 可是带到守望之城,那就是半枚铜板一斤的利润。 一车足足五百铜板,虽然赚的少,毕竟是顺手赚的。 至于为什么不带更多粮食,很抱歉……粮食本就是费雷拉家族的生意。 至少在家族领地,谁也干不过他们。 这一千斤,还是德里克零星收来的。 要不是费雷拉男爵的儿子,现在他的尸体已经出现在臭水沟里了。 德里克主要目的也不是赚钱,而是积累经验,先雇了一个马夫,买了一辆马车,算是固定资产了。 这个简陋的商队,不伦不类的上路了。 很快消息就出现在费雷拉男爵的桌子上。 后者淡淡的看了一眼,没了下文。 …… 一路上,德里克倒是想要遇到一些土匪强盗练练手。 可惜着护卫标准有些超规格了,一路上没人发疯为了十几枚银币的粮食跟十几个战士拼命。 一路晃晃悠悠,花了十天时间才终于到了地方。 守望之城,这是德里克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正儿八经的城市。 说起来可怜,但这就是事实。 就是佩雷斯伯爵的城堡,在守望之城面前也小了几圈。 守门的士兵看到商队,自然也看到了代表贵族身份的三角旗。 象征的收了五十枚铜币的入城费,德里克进了这座城市。 然后……谁他么的随地大小便? 一脚踩了不知名粪便,德里克恶心的要死。 乡下的卫生状况就已经让他难受了,在自己的地盘他一向是严格要求的。 可进门这一脚,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这个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 德里克调整心态,将粮食低价卖给了费雷拉家族的商铺,找了个地方就住了下来。 他来此的目的,一是见见世面顺带当做拉练了,二是寻找靠谱的铁矿石来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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