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人统帅任命了具体的将领,很快周围零散的蛮人军队就组建了新的编制。 踌躇不前的蛮人很快汇聚到一面狼旗之下。 几乎相当于本次入侵蛮人三分之一数量的蛮人军队汇聚在小小一座镇子下。 头狼恩里克没有急着攻击,反而等所有部队到齐,前后左右围了一圈,摆明了要赶尽杀绝。 德里克身边站着帕尔默男爵,他是被包围前一天冲进来的。 很显然,为了博一个前程,帕尔默男爵已经拼了。 德里克当然不会拒绝多一些力量,哪怕只有一个百人队,关键的时候说不定就能起到作用。 不过看到城外铺天盖地的军队,帕尔默男爵双腿都有点发抖。 说实话,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德里克骑士,如果能够活着回去,我一定要介绍我女儿给你认识。” 德里克诧异的看着帕尔默男爵,见他表情认真,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不过想想也正常,自己的表现怎么也算得上潜力股,被人看上很正常。 “男爵,等我们都活下去再说吧。” 随着蛮人的数量增加,德里克要说没有一丝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选择这里当做据点,除了位置刚好,还因为城墙相对牢固。 作为一座小城镇,少见的石质城墙圈了起来,像模像样。 加上手里两千余人,德里克有信心让蛮人磕掉大牙。 “来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蛮人已经开始有动作了。 这简陋的城墙,完全没有角楼之类的保护,甚至连女墙也非常低矮,只能说比没有强一点。 所以德里克很明智的带着一队刀盾兵,充当防护。 蛮人明显缺乏攻城的经验,一窝蜂涌上来,没有持续性。 德里克观察了一会,又简单的调整了一下布局,就放手让基层军官去指挥。 不过帕尔默男爵看他故意削弱城墙的防守,有些难以理解。 “人手不足,岂不是很容易被攻破?” “我在内侧布置了预备队,真有意外情况,也能及时弥补。 而且防守不是一窝蜂的把人派上去,太拥挤了反而施展不开。 层次分明,才能更加有效率的绞杀蛮人士兵。 最重要的一点……我是故意示敌以弱。” 德里克耐心的解释,从这些天的相处来看,帕尔默男爵是一个可以深交的人,他不介意透露一些简单的军事知识。 至于说示敌以弱,当然是引诱蛮人一点点的添油,顺便降低戒备心。 尤其是他站着的南面城墙,更是故意多削弱了三分。 而在城墙之内,哪怕是如此紧张的战斗期间,大量的俘虏和被临时征召的镇民也在持续不断的劳作。 材料不够了,那就拆房子。 人不够了,强征。 德里克可不会跟他们讲什么人权,这个时候刀剑就是真理。 这也是帕尔默男爵难以理解的地方,不过他明智的没有再询问。 看着吧,不管德里克布置了多少后手,迟早要暴露出来。 头狼恩里克也在南门观战,他看到手下的士兵毫无章法的冲击,顿时感觉到头疼。 “这些家伙还没有吃够洛克人的苦头吗?等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操练,让他们学会怎么攻城。” 实际上,上层的蛮人将领已经有意识的培养攻城的能力了,进入南方三国的固有势力圈,各种城市的守备非常完善,强攻的代价很大。 不过刚刚完成政治改革的蛮人王国,还腾不出手来组建正规军队,这些来自个个部族的士兵,除了抡起刀片砍人,其他什么都不会。 恩里克看了一会,发现洛克人的战斗力还是不错的,进攻的蛮人损失很快。 这符合洛克人的一贯水平,不过……还不够。 “顶多三天,堆也能将城门打开。” 他看了一会,如此自信的判断。 然后将手下的亲卫派出去,指导前线的攻城。 虽然还是没有技术含量,可至少指挥顺畅了许多,持续不断的施压,如同波浪。 而不是一窝蜂冲上去,一窝蜂堵在城墙下,给人白送人头。 “或许,用不了三天。” 恩里克嘀咕着,他已经在考虑下一个对手了。 眼前的洛克人顶多是一群冒进的疥癣之疾,很快就能清理干净,至于说大统领觉得是蛮人的诱饵一说,一口吃掉的诱饵不就是投喂吗? 第一天,蛮人丢掉了四五百性命,不过也试探出了南城门最薄弱。 第二天,恩里克调整了主攻方向,蛮人士兵几次冲上城墙,可惜又被洛克人顽强的赶出来了。 包括恩里克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快了。 第三天,恩里克特意将护卫百人队派了上去,打算一鼓作气攻破城池。 可还是差了一口气。 意外,这肯定是意外,顶多再有一天。 恩里克已经感觉到压力了。 第四天,他甚至亲自斩首了几个逃兵,可是摇摇欲坠的城墙还在那里。 洛克人总像是随时都可能崩溃,可又一口气没有断掉,每次都挺过来了。 他已经意识到这可能是洛克人的陷阱。 蛮人大本营的已经多次询问,恩里克只能回答:“快了!快了!” 他不相信洛克人还能撑多久,自己手里还有七八千人,对面这几天损失也不小,还能剩几个人? 用人命堆,也能堆起来一群人。 而在城内,德里克主持的建筑已经成型,这是帕尔默从来没有见识过的造型。 当看到大堆柴火和易燃物被堆积在城内,他似乎明白了德里克的意图。 不过更让他佩服的,还是德里克的临场指挥。 要不是就站在对方身边,他肯定也被骗惨了。 这几天,损失的士兵其实比想象的少。 德里克用强征来的民兵,一边操练一边参杂在正规军中顶在城墙上。 看起来损失了千余人,实际上的损失只有三分之一。 民兵?biqubao.com 抱歉,不在编制之内的屁民,没有人会关心。 而且这操练的本事,也是让人叹为观止,从进入镇子满打满算才十天,可很多民兵已经有了基本的模样。 战斗力不敢保证,可至少拿的起武器。 所以,蛮人以为洛克人已经弹尽粮绝,实际上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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