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德里克带着军队冲过来,剩下的蛮人士兵也崩溃了。 独狼恩里克已经无法约束士兵,甚至被裹挟着一起逃跑。 而洛克人紧追不舍。 这里确实离铁壁城太近了,一天的跑跑停停,就看到了铁壁城的南城门。 天色泛黑之际,第一批溃兵就到了这里。 不等此处的蛮人军队反应过来,从背后来的德里克就顺势冲进了营寨。 一天下来,虽然短暂休息过,可士兵已经筋疲力尽。 不过蛮人也不好过,对峙了一天,甚至试探的攻了几波,体力消耗也不小。 最关键的是,没有一点点防备。 早上的消息,还是蛮人那支轻进的军队被包围,虽然独狼恩里克损兵折将,却也牢牢的将对方围死。 甚至大家都认为,今天就能攻破。 而洛克人的援军大部队,还有两三天的路程,根本不是威胁。 谁也没想到,会有敌人冲进来。biqubao.com 出其不意,自然无所防备。 当双方都疲惫时,这一点点不备,就是压倒骆驼的那一根稻草。 而且精锐和普通的差别就出来了,德里克严格训练的士兵,意志和纪律性强了几个档次。 “突进!突进!” 底层的军官疯狂的呐喊,令旗指挥彻底瘫痪。 在这个一片混乱,而且周围一片昏暗的战场,只能看到前面和左右狭窄的空间。 士兵的恐惧会被放大,混乱会延续。 所以,基层军官的重要性急剧增加。 日复一日的训练,面板的强大加持,让这些底层军官的意志坚硬如钢铁。 哪怕知道深处敌营,放眼所见全是敌人,他们也一点动摇都没有。 他们只知道,完成命令,其他的自然由德里克大人接近。 突进! 杀敌! 然后解决一切。 如同一支支箭头,射穿了蛮人薄弱的反抗。 如果从天空俯瞰,就能看到一队队洛克士兵,以简洁的阵型,不停的突进冲击。 遇到敌人报团,甚至有旗队长甚至百长灵活的接过指挥,临时指挥军队冲散反抗。 这种战术素养,几乎每一个军官都被培训过,深入骨髓。 一次可能察觉不出来,可一次次累加,就是蛮人被一次次打散,好像完全慌乱了,根本组织不起来一点点反抗力量。 如同雪球累积,很快席卷壮大,最后势不可挡。 最后,骑兵四处乱窜,用一个个火把点燃营地。 大火烧营,更加加剧了这种混乱。 刚刚逃到营地又遭遇重击的蛮人溃兵已经失去了继续逃跑的力气。 可南大营的蛮人士兵,却恨不得再生两条腿。 南大营的混乱,自然被蛮人统帅发现了。 可是溃败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问询的传令兵刚出发,溃兵就到了门口。 而德里克收拢了一部分士兵,慢吞吞的在溃兵背后驱赶。 虽然大家都很累了,可依旧做出了进攻的姿态。 正所谓兵不厌诈,此时放弃压迫,反而会给蛮人大本营机会。 倒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更让人忌惮。 果然,在不了解情况下,天色已经黑了,蛮人更不敢贸然出击。 “让溃兵绕道,从营地后面绕过去,”蛮人统帅站在瞭望塔上,黑夜里零星的火把,无法看到来犯的敌人,不过对方能够在夜色下作战,此时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列,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再看到营寨下混乱叫骂的溃兵,他用力一挥手:“放箭,让他们绕路,否则全杀了。” 这种时候,谨慎是必要的。 如果私自放溃兵进来,很可能被敌人借势冲击,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他宁愿射杀一批溃兵威慑,也不愿意冒险。 当自己人的羽箭落下,不管蛮人士兵是咒骂还是哭泣,都只能乖乖的绕道。 这固然残忍,不过却是理智的选择。 德里克一歪头,看到西蒙跃跃欲试,似乎不知道疲倦。 “西蒙,去蛮人营寨下绕一圈,长长威风,敢不敢?” “敢,我这就去。” 西蒙直接拉起面甲,这东西晚上看的更不清楚了。 “来一队人,跟我来。” 骑士们呼啸而去,耀武扬威的冲向营寨。 那架势,看起来就像是要攻击营寨一样。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可是眼下的情势,西蒙的气势,却让人不得不联想。 西蒙将三角旗扯下来,用手举着挥舞。 纵马狂奔,在靠近营寨时一转。 他的目标当然是溃兵,这些失去了士气和武器的溃兵,当然是最好的猎物。 就在蛮人的射程之内,西蒙带着骑兵来回奔驰,践踏砍杀,嚣张到难以直视。 甚至蛮人自己都惊呆了,忘记射箭。 “射箭,给我射死他们。” 蛮人统帅的吼声惊醒了众人,他身体前倾,用力的握着栏杆,脸色在火光下依旧一片煞白。 太嚣张了,太侮辱人了。 如梦初醒的蛮人弓箭手射出稀稀拉拉的箭雨,西蒙身上的铁甲弹开了几只羽箭,关节片甲处反倒是插了几根摇晃。 见差不多了,他哈哈大笑,勒转马头。 “蛮子们,今天天黑了,等着大爷明天来宠信你们。” 等西蒙回转,一个个虽然疲惫,可精神却极度亢奋。 人生如此快意,能有几次? 德里克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今天过后就能得到。 时势造英雄,这一次轮到自己当这个英雄了。 扬名天下,更待何日? 就在今日,就在今时。 “走!” 用长枪挑着蛮人的头颅,他们绕到铁壁城下,高举三角旗。 “北部行省第二军团第十千人队已至,诸位不用惊慌,明日等我再马踏蛮营。” 德里克带着手下一阵大喊,让早就被外面动静吸引的铁壁城城墙上一阵骚动。 北部行省总督此时正在城头,远看火光冲天,蛮人南大营已经完了。 而蛮人其他营寨禁闭,手下正在不停的念叨着刚刚西蒙绕敌营而走的威风。 “北部行省还有这等骑士?” 他早就听说北地骑士冠绝王国,本以为是比烂比出来的,反正王都的骑士很烂了。 之前杰费里斯伯爵都被蛮人砍头了,也没见哪位北地骑士站出来力挽狂澜。 哪知道,自己还是短时了,如此猛的骑士,难道配不上北地骑士的威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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