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笑了,他不知道南方到底战阵水平如何,可这绝对是北地骑士的强项。 武技可能靠锻炼变得非常娴熟,身体天赋优越也能够带来巨大的优势。 可战阵水平,确实需要经验。 或许有人会说,三对三而已,跟战阵扯的上什么关系? 实际上任何需要配合的事情,演练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熟练,可最后的那百分之一,非要付出血与汗不可。 南方骑士一对一,或许还有两三成胜算,毕竟战斗的结果可能受到很多影响。 可三对三,德里克相信绝对胜算不过一成。 而南方骑士似乎并不懂这一点。 这一次,连老伯爵都看出来了。 “赢了!” 说实话,佩雷拉伯爵的压力非常大,南方骑士的表现,给他带来的压力是用语言难以苍白的描述出来的。 没想到短短十年,南方的那群家伙就追赶上来了。 不过至少在战争这一领域,他们还有欠缺。 可不要忘记了,北地接下来的战争不会少,说不定就被对方赶上来了。 沉沉的压力,依旧存在。 而双方骑士已经将长枪的枪头取下来了。 甚至披上了重甲。 这意味,要动真格的了。 别以为取下枪头就安全了,战马冲锋的强大力道,足以让一个人骨断筋离。 甚至从高速奔驰的战马上跌落,可能也意味着死亡。 这种场合,哪怕是称号骑士,也难免紧张,甚至动作僵硬。 倒是奥古斯塔家族的骑士,依旧轻松,甚至骑着战马小碎步踏着,在进行战前的适应。 虽然都被厚厚的铁甲遮掩了身形,可从气度上,就能感觉到不一样。 一边充满了紧张,一边更像是家常便饭。 哒哒哒! 战马感觉到气氛的凝重,加上骑士的控制,也微微紧张。 适度的紧张,能够让它们爆发更加强大的力量。 双方不约而同的拉下面罩,各自成队。 “好紧密!” 这一次,就算是南方骑士也看出不一样来了。 奥古斯塔家的骑士,几乎是肩并着肩,两匹战马靠的太近了。 骑兵冲锋,并不是如同一堵墙一样的,其实也间隔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一是为了施展身手,二是为了避免误伤和意外。 可奥古斯塔家的骑士,简直是违背了常理。 德里克笑了,这就是一起训练和战斗的默契,也是骑士水平的体现。 但凡那一方面差一点,都不敢这样干。 这样做的好处,当然是在小范围的配合中,占据更大的优势。 当双方互相冲锋,三根木棍前后交错。 双方被攻击的面积完全不同,攻击的密度也完全不同。 这种对向的交错,是不会给你多余的机会了。 沉闷的撞击。 马上的骑士都飞了起来,又狠狠的落在地上。 奥古斯塔家的骑士很快绕了一个圈,南方骑士虽然靠着个人能力转向成功,可也分的更开了。 再落一个。 最后一位南方骑士,好歹没有忘记骑士的荣耀,咬牙发起了冲锋,最后被打落在地。 输了! 如此简洁明了。 洛维特伯爵不愿意相信,可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他脸上露出了苦涩,谁知道自己忍了多久,本以为可以一鸣惊人,却被狠狠的摁了回去。 “我认输,南方骑士不如北地骑士,请德里克子爵将我的骑士交给我,我们愿意接受之前的驻地划分,并且稍后送给您一份赔礼。” 洛维特伯爵认输认的干净利落,输了就要认。 这一次失败,大不了十年之后再来。 可如果失去了人心,那就真的输的一败涂地了。 能够带领南方贵族在近十年崛起,洛维特伯爵不是一个固执的人。 而且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南方骑士也打出了名声,以后不会在这个方面轻易吃亏,你说是吧……侯赛因侯爵? 王都贵族现在是最丢脸的,本来打不过北地骑士,还能武力鄙视一下南方的蛮子,财富鄙视北方蛮子,总之总能找到一点长处。 可现在……不提也罢。 可以预见,代表着传统贵族和国王的势力,在接下来几年不会好过。 除非他们在接下来的战争中有过人的表现。 但他们自己都没有信心。 德里克这个时候,也无法继续赶尽杀绝。 他甚至觉得,为什么就不能给自己匹配几个猪对手? 怎么遇到的家伙,一个个都老奸巨猾。 洛维特伯爵更是能屈能伸,说低头就低头。 转过头,德里克也变了脸,露出笑容:“都是误会,洛维特伯爵。赔礼……还是我让人上门去取吧。” “小狐狸,不要脸。”洛维特伯爵在心里骂道。 在对方眼里,德里克也是一样的货色。 合格的贵族,无外乎如是。 至于之前划定的范围,没有人再提。 南方贵族赢得了尊重,也引起了敌视。 孱弱的对手,反而不会让人重视。 这个时候,北地贵族自然不会削弱王都贵族,来增强南方贵族的竞争力。 相反,有机会还要打压一下。 刀光剑影的较量之后,上层贵族们又恢复了表面的虚伪。 佩雷拉伯爵和侯赛因侯爵联手举办宴会,宴请远道而来的南方贵族。 并且就南方贵族千里迢迢来支援的贵族情谊,表达了感谢。 至少从表面上看,没有一点不和谐的地方。 斗而不破。 而我们的德里克子爵,也终于见到了这一趟的重要目标。 宴会之上,精心打扮过的缇欧娜小姐也出现了。 然后一群骑士非常默契的隔出一小块空间,让两个年轻人能够简单交谈。 说实话,缇欧娜称的上一句漂亮,在这个时代更是如此。 不过见惯了前世的四大邪术,德里克反而不会因为漂亮而侧目。 “德里克子爵,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不,缇欧娜小姐,我之前在骑士团就见过你。” “我听说过你的故事,说实话我很好奇。 而且……帕尔默家族的姐妹感觉怎么样?” 缇欧娜突然跳转话题,让德里克猝不及防。 果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说实话,我还没有见过。” 德里克已经在想着该如何应对了。 虽然失去了这个婚事,也不算是毁灭性打击,可老伯爵对自己确实还可以。 “其实……我比你更清楚贵族之间的那点事,我甚至庆幸你是直接来见我。 德里克子爵,希望我们能够有一个美好的婚姻。 佩雷斯家族的小姐,会成为你最好的臂助。 我只需要一点点尊重就可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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